布羅迪雅冒險者公會會長凱薩琳站在公會門口。
凱薩琳指著克萊蒂亞:「除了這位女士,其他請先進去。」
克萊蒂亞望著我:「為什麼我要受到這種待遇?公會這麼不歡迎我嗎?害得我差點落下前女神之淚了。」
「她見過妳,和馬提亞斯一起。」
「喔,笨蛋三人組。」
「嗯,我可以的。」凱薩琳做了幾次深呼吸之後,走到了克萊蒂亞面前。
凱薩琳微微的鞠躬:「您好,我是布羅迪雅冒險者公會會長,凱薩琳=布羅迪雅。克萊蒂亞女神……」
「前女神。我被貶職了。」
「貶職……?」
「不要問太多,我現在我的能力只和亞龍差不多,我的神力也被剝奪,所以不要把我當成女神來看。」
凱薩琳點頭:「基於職責問題,我必須問您幾個問題。」
「可以。」
「您不會毀滅世界吧?請回答會或是不會。」
「不會。」
「您願意介紹冒險者衍恩=章的管轄嗎?」
「幹嘛把我捲進去?」
「為了世界的存亡,為了人民的福祉,也為了我的心理健康。」
克萊蒂亞看著我:「他是我的丈夫,他不希望的事情我不會做;只要他開口阻止我,我就會收手。」
凱薩琳對我鞠躬:「希望衍恩先生能夠嚴加約束與善待自己的妻子和從僕。」
「呃……」
——妳的意思是,只要她們出了問題,你們就會找我算帳嗎?
「為了世界的存亡,為了人民的福祉,也為了我的心理健康,請您絕對、務必不要讓您的從僕和妻子暴走。」
「是的。」
凱薩琳這才讓開了路。
在克萊蒂亞走進公會的時候,凱薩琳抓住了我的衣領。
「怎麼?」克萊蒂亞挑著眉:「妳還懷疑什麼」
「沒事,現在是丈母娘和準女婿之間的對話。」
「喔,你們慢聊。」
克萊蒂亞把我丟給了母夜叉之後,走進了公會。
身高一百六十公分的凱薩琳,一手抓著我的脖子:「你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
「這個……」
「我女兒都被你連骨帶皮的吞下去了,你想不負責任嗎?」
「我可是每天都有餵她喝血。」
「少跟我打哈哈!是女人都看得出來,夏綠蒂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了。你們晚上到底都做了什麼啊!」
「呃……我會負責的。」
「就這樣?啊?吃乾抹淨就想不負責啊?」
一隻玉手搭在凱薩琳的手上。
「小妹,衍恩先生不是那樣的人。」
公爵夫人?妳是什麼時候來的?
「可是……最少也要有個婚禮吧!」
「妳忘了嗎?我們的女兒,夏綠蒂=布羅迪雅已經死了。」
凱薩琳咬著唇,無奈的放下了她的手。
「這件事我們也有討論過……」
「婚禮,就在下個月吧,我的兒子和女兒下個月會從王都回來,那時候正好
「不需要讓太多人知道,公爵府的僕人和凱薩琳就好,不需要讓外界知道太多,就隨便找個理由……嗯,就說亞特提斯王國的公主以及鐵衛城的公主奧莉克萊駕臨布羅迪雅,說要辦個家庭宴會就好,布羅迪雅就只有公爵家一個貴族,不會有太多閒雜人等過來。」
對喔,我怎麼沒想到?
弄個小聚會,走個形式也可以。
——連神父都不用,因為神就在我身邊。
「感謝公爵夫人,在下一直煩惱婚禮的事情。」
「既然你這麼感謝我,那麼,什麼時候讓我抱外孫?我希望是明年的今天。」
「小的……小的會努力的……」
@
「大媽,一定要嗎?」
「不想辦婚禮啊?好沮喪啊~~我一直都很想看到女兒的婚禮~~好吧,凱薩琳,晚上我們喝一杯吧。」
「話不是這麼說……」
「下個月,我會派人去通知你們。」
「喔……」
「我會準備好禮服和化妝師的。」
「呃……」
凱薩琳:「如果妳敢跑掉的話,我可不知道衍恩先生會發生什麼事情喔。」
「嗚~~」
『嘶呀~~』
『嗚~~汪汪!』
怎麼了怎麼了?
我來到公會門口,我看到希娜和一隻三色貓以及大白狗對吼。
「希娜。」
希娜朝著我我跑了過來,攀在我的身上。
「怎麼了?」
「不知道,他們剛剛就在那邊對我叫。」
白狗在我身邊的柱子灑了尿,三色貓跑過來,用貓犬打了我的褲腳幾下之後,貓狗都跑掉了。
「獸人不能和動物溝通嗎?」
「老公,獸人是獸人,獸人不可能和動物溝通的喔。」
「可是上回在森林裡,妳不是可以和狼群溝通?」
「他們不一樣,那是狼爸爸的屬下。」
喔,不懂。
哪天問一下馬提亞斯吧。
一回頭,我被幾個壞人臉的冒險者圍了起來。
「說!你對我們的桂妹妹做了什麼?」
「桂妹妹說不能再讓我們請她吃飯了。」
「她說她可以收費維修武器,但是……但是不接受我們的請客……」
「因為……」他哭了起來:「桂妹妹說她和主人結……結婚了。」
看來是榜一、榜二、榜三,三位大哥。
「沒做什麼,就是結婚了。」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幾個男人哭著跑了出去。
才一進門,幾個姐貴圍著我。
「你對夕暮妹妹做了什麼?」
「不說黃段子的夕暮不是夕暮。」
又來?
「我們結婚了。」
「婚禮呢?」
「為什麼沒有看到婚禮混帳東西!」
「呃……這……」
「告訴你,只要敢欺負夕暮小姐的話,你就給我走著瞧!」
幾個姐貴走了出去,一個女戰士還瞪著我,在地上吐了口水。
『夕暮?』
『嗯?』
『我以為妳是在對她們說一些服裝時尚、感情資諮詢之類的,妳還跟她們說黃段子啊?』
『欸嘿。』
『說真的,不說黃段子的夕暮,就只剩下蜘蛛了。』
『呃……』
『黃段子是本體,阿剌克涅只是裝飾。』
『嗚……』
「噫~~啊~~」
一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公會裡傳了出來。
——為什麼這麼多事情?
「小聲一點,都已經這麼大個人了,還痛的哇哇叫的幹嘛?」
白霜的聲音?
我看到白霜被幾個冒險者圍著,我急忙的跑了過去。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一身肌肉的冒險者,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趴在桌上,另一隻手不斷捶著桌子。
「我說了,如果讓我先用針的話,你就不會這麼痛了。」
「針頭……針頭好可怕……」
我看著白霜。
「他脫臼了,舊傷,當時沒有接好,所以筋骨會在做某些動作的時候會痛。
「我說先幫他用針扎一下,麻痺神經之後再幫他接回去,他看到針頭之後就拼命搖頭。那我只好直接拆掉在幫他接上去。」
——推拿針灸也算外科手術啊?
我拍著冒險者的頭:「坐起來,動動手臂。」
冒險者照做了:「不痛了!」
「下一回,最好聽從醫師的指示。不然真的很痛。」
我以前脫臼過,幫我接上的那個女人……根本就是惡魔的化身。
不對……
『白霜,妳哪來的針?』
針灸用的針很細的。
『冰針。』
喔~~那就不算針灸了。
針和灸是兩個療程;插針算一個,在針上點上艾草算另一個。
沒有灸,那算什麼?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中醫。
旭在和冒險者們一起喝酒。
然後醉成爛泥的奧莉克萊趴在旭的腿上。
我抱起了奧莉克萊:「旭,她喝了多少。」
「一杯。」
我看著啤酒杯。
「你們喝的酒有多烈啊?」
「啤酒。」
嗯,奧莉克萊是個不會喝酒的矮人。
露娜和克萊蒂亞坐在一起。
我走了過去,和他們坐在一起。
「我們……並不太熟,對吧?」
露娜點頭。
「妳……對我……」
「不錯的男人;不只長的好看,你對你的從僕們也很溫柔體貼;你在鐵衛城做的每一件事情,也都證明你的人格。」
「你知道上古惡魔是什麼樣的存在吧?」
「知道。」
「我的人格扭曲到上古惡魔都會同情的地步噯。說不定我是那種只對妳胸部有印象的渣男也不一定。」
——嗯,我承認,我是渣男。
「我知道你是那樣的人。」
果然女人對男人的視線都很敏感。
「但是,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個好男人。」
「理由呢?」
「直覺。」
克萊蒂亞笑了起來。
「你輸了。」
我抓了抓後頸:「我真的覺得我不是一個什麼好東西。」
克萊蒂亞看著我:「還記得當初你對於我的禮節感到疑惑的事情嗎?」
「嗯。」
「其實,善與惡並無二致,只是立場的不同而已。
「站在你的立場,魔物是會吃掉你,所以你覺得魔物是惡;但是站在魔物的立場,他不吃了你,你會傷害他,他也會因為飢餓而死去,所以你是惡。
「什麼是純粹的惡?那是一種不管站在什麼樣的立場,缺乏同理心的惡。
「你先前不是抓到四個假冒險者?他們就是純粹的惡。
「他們不是為了工作、命令、委託而殺人,他們是為了讓自己愉快而殺人;他們沒有立場,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的快樂而去改變他們生活的周遭。
「而你,雖然覺得自己是惡,但你不會為了自己的快樂和慾望去殺害、搶奪、用暴力傷害別人。
「既然有純粹的惡,那什麼是純粹的善?很遺憾的,並沒有這種東西。
「不傷害他人?幫助他人不求回報?還是做一個好人?不,那都不能算是純粹的善
「善只是一種自我滿足,一種『我做了一件好事』的感覺,那不是純粹的善,那是偽善。
「我不是說偽善是惡,而是偽善的目的是什麼,決定了是否是惡。
「就拿你在鐵衛城做的事情來說,你只是覺得做了你該做的事情,你只是做了對父神承諾過的事情。
「如果你的目的是為了自身的利益,那就是惡;但你的目的是為了讓你看不慣的技術有所演進,就像普羅米修斯把火給了人類一樣,幫了他們一把。
「雖然是偽善,結果是好的,那就是善。但本質上依舊不是『純粹的善』;因為你得到了心靈上的平靜,覺得自己達成了承諾,你得到了『自我的滿足』。
「所以,你真的不需要糾結在你那扭曲的人格;因為你會忍耐,你有良知,你不想傷害有智慧的生命。」
我懂克萊蒂亞想說什麼。
「妳是不是有排練過?」
克萊蒂亞聳聳肩膀:「一點點;我會不會說的太快了?」
「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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