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3日 星期四

勇者其實是生產職(36)

接連幾天,我忙著把魔像的軀體做好。
畢竟頭和身體的比例差距太大,讓我的強迫症發作。
五天後,一個身高一百八十公分的魔像終於可以落地。
骨架是用純奧利哈根製作,肌肉和肌腱是用夕暮的絲線組成;外殼則是用蜂巢結構的秘銀板做成。
關節的話,我改良了關節驅動的方式,仿造人類骨骼的結構,其中用史萊姆當作緩衝材料。
火焰石成為了她的心臟,用來驅動機體所需要的能量;火焰石的能量充滿,可以讓她活動五年的時間。
「不要讓火焰石過載,懂嗎?」
「瞭……了解。」
——聲音聽起來還是很有機械感,就像在聽X音未來說話。
雖然我是有在心臟裡加上過載保護,而且過載系統是獨立系統,沒有和大腦連結。
不過還是得口頭上提醒一下,省得她跟我說我沒說不準過載。

最後就是她的頭髮……
旭:「紅色比較好看。」
夕暮:「綠色比較前衛。」
夏綠蒂:「金色才能有高貴感覺。」
「桂覺得黑色比較好看。和主人一樣。」
魔像的髮色我的從僕們從早上吵到中午,到現在都沒有達成一個協議。
髮色目前還不重要,我是先用夕暮的絲線取代,目前也就是純白色。
「終於完成啦。」
我低頭看著莉娜:「妳不是要我距離妳三公尺遠?」
「不要在意那麼多。」
「自爆裝置呢?」
「沒有那種東西。」
「魔像怎麼可以不能有自爆裝置,不然技術會外流的。」
我低頭看著莉娜:「自爆裝置是妳說的嗎?」
莉娜搖頭。
「你果然是一個天才;但是和我比起來你可是差遠了,魔像怎麼可以把頭做在下面,腳放在上面呢?」
我轉身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我看到有個女孩被綁成蓑衣蟲,頭下腳上的被吊在那。
「夕暮?」
「幾天前我就注意到她一直在鬼鬼祟祟的偷看房裡;所以我在各個入口設置了很簡單的陷阱,我以為用不上的。」
總覺得這張囂張的熊孩子的臉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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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馬提亞斯

同一時刻,在克拉達姆的冒險者公會的櫃檯。
「啊!我想起來了!」
我這麼一喊,把所有人都嚇了一挑。
嚇死活該。
「娜塔莉亞?我表姐呢?」
「啊,我也差點忘了。我去閣樓上看一看。」
一個月前,我把表姐從布羅迪雅綁回來之後,我就把她關在閣樓上。
接著就是幫衍恩和他的從僕辦理鐵衛城的入城手續。
忙著忙著就忘了她的還在閣樓。
——要是她變成乾屍那還好辦……
五分鐘之後,娜塔莉亞下了樓。
「怎麼樣?」
「表姑跑了。」
可惜了,禍害還活著……
問題是,她是什麼時候跑掉的?
還有,她去哪了?
如果她在衍恩來克拉達姆之前跑掉,或是乖乖回到王都的話,事情就簡單了。
這時,公會專用的通訊器響了起來。
「馬提亞斯。」
『我這邊是王都冒險者公會,王立技術開發學院有個委託,希望公會能找到他們的學院長;
『我這邊想要了解一下,布羅迪雅的凱薩琳會長和我們提到,你曾經把學院長綁回克拉達姆,學院長現在還在克拉達姆嗎。』
「跑了。」
『嗯……這個就難辦了……你和會長是親戚,妳知道她會去哪?』
「她只會去能夠讓她做那些爆裂物的地方。」我嘆了一口氣:「如果她沒有回到學院,那就是回家了。」
「回家?您指的是……」
「鐵衛城城主的女兒,奧莉克萊公主,除了學院以外,還能去哪?她到哪都會在兩天內被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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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章衍恩

(回到鐵衛城的現場。)
「喂,可以把我放下來嗎?」那個被倒吊的幼女說道:「我頭有點暈了。」
理論上,我的確得把她放下來;可是感情上我不太想。
夕暮拍著蓑衣蟲的身體,就看到蓑衣蟲以固定頻率的擺盪著。
「嗯……如果忽略空氣的阻力,一個被吊著的有質量的物體,會以固定頻率擺盪。」
『夕暮,多拍幾下。』
「嗚啊啊~~只要……朝著物體以切線……噁……方向施力……就會……噁……改變擺盪的…嗚噁的頻率……不要再拍了……好噁心……想吐。」

『讓她停下來吧。』
『是。』
夕暮讓蓑衣蟲停止擺盪。

「謝謝……嗚……」
「怎麼了?」
「大哥哥,可以把我放下來嗎?」
依照人情世故,我的確應該把她放下來。
不過我這個性扭曲的人,真的很不願意這麼作。
我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又能理解的矛盾感又是什麼?
我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我到現在還不想放她下來;說不定是誤觸陷阱帶來的誤會。
我能理解的是:雖然我沒有禁止鐵衛城的人進入我的房間,但我很不喜歡有人在沒有通報或是敲門的情況之下進來。
不只是我,夕暮和旭都是地盤意識很重的從僕,隨便進來是很危險的。
好一點的就是像現在這樣被倒吊起來,搞個不好還會被紅龍在臉上噴上一發吐息。

「呃……」莉娜拉了拉我的衣袖:「可以放她下來嗎?不然會很慘的。」莉娜全身抖了一下:「少女的尊嚴會受到傷害。」
「喔……」
我回頭看著蓑衣蟲。
「拜託……快不行了……」
「如果少女的尊嚴受到傷害的話,會發生什麼事呢?」
——好想看看會發生什麼事喔。
「要不就是嫁給你,要不就是殺了你。」
旭、夕暮和夏綠蒂都笑了起來。
莉娜:「還有一分鐘的時間……」

我猶豫了三十秒後,才讓夕暮把她放下來。
幼女一句話都沒說,先跑到廁所裏去。
莉娜瞇著眼睛看著我:「渣男。」
我性格上的扭曲,可是經過魔神克萊蒂亞所認證的。
我才不會因為那是女人,又是幼女而放過她。

(魔像更衣中)
魔像穿好衣服之後,一個白髮女僕魔像就此誕生。
「總覺得……魔像和我的角色重疊了。」
「哪重疊了?」
「主人需要兩個女僕嗎?」
「妳做過一天女僕的工作嗎?」
「夕暮……夕暮小姐……情色擔當。」

「嗚哇……舒服多了。」
幼女從廁所裏走出來後,雙手插著腰,挺著迷你奶正要開口的時候。
「我勸妳開口的時候注意一點,先想想什麼叫作禮儀,不然我會要夕暮再把妳在吊在廁所裡。」
幼女全身顫抖著。
「我……我是王立技術發展學院院長,鐵衛城城主的長女奧莉克萊=鐵鎚。」
喔,爆炸學院院長,我想起來了。

@

「不好意思,小女讓你見笑了。」
父女倆一個樣。
囂張跋扈,對技術有某種程度的著迷,為了求得技術不擇手段。
「不會,要是令嬡在進房的時候能先通報一聲,就不會惹出那麼多問題來。」
「我會嚴加管教的。」

「報告!」
一個衛兵衝到會客室:「觀測站那邊發來警報,冰龍預計五天後回到達他的巢穴。」
「巢穴?」
「是的,以往冬天的時候,冰龍會來到鐵衛城三天路程的一座山裡,探勘隊曾經發現冰龍的巢穴。」
「每年都是固定的地方嗎?」
「誤差不會太大。」
「預防措施做的怎樣了?」
「我們從來沒見過冰龍會兩次南下……補給品目前剩下不到兩成,雖然一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準備,但是目前進度只完成五成而已。就連取暖的木材都沒能完全準備好。」
「到礦場去,要礦工工頭在一天內蒐集到所有人都能夠拿到的火焰石,和他說昨天去過的人類說的,他就能理解;
「鐵衛城魔力最高的全都聚集起來幫火焰石充能,先解決保暖的問題,糧食和物資再想辦法。」
我看到衛兵一臉矇圈的樣子。
我回頭看著那對父女。
「(看到他時怎麼做出那個魔像了沒?)」
「(看是看到了,可是完全看不懂他到底做了什麼?)」
「(能理解多少?)」
「(全部都不能理解!)」

「喂!」
我對那對技術沖昏頭的父女叫了一聲。
父女倆這才回過神來。
「冰龍五天後會過來,你聽到了沒?」
「聽……蛤?冰龍要來了?補給品準備好了嗎?」
我嘆了一口氣,把我剛剛說的話重複一次。
「火焰石?這辦法可以嗎?」
「我不知道,但是先應急再說。」
我回頭看著莉娜:「妳可以幫忙嗎?因為你是我見過魔力最高的人。除了妳,我想不到第二個人可以辦得到。」
「要我做什麼?」
我丟了一塊火焰石給她:「把魔力灌進去。」
莉娜三兩下就解決了。
「幫矮人他們準備火焰石的充能,如果可以,和王都聯絡一下;妳的屬性是什麼?」
「火和風。」
我丟給了一顆紅寶石和翡翠。
「沒魔力的時候就用這個補充;用完不用還給我,就當是委託金。」

我回頭看著旭:「妳,跟我來,其他人幫忙鐵衛城的事情。」
桂一臉不情願地看著我。
「不行,這次妳不能和我一起去,太危險了。」
「桂不要和主人分開。」
我摸著桂的頭:「和打架紅龍我都沒事,再說,我又不是去打架的,沒關係的。」
夏綠蒂瞪著我:「先說好,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我會變成什麼樣。」
——不要插旗好不好?
「所以,少主你一定要回來。」

夕暮默默地看著我。
「想說什麼。」
「我知道我一直在和主人開玩笑,讓主人很頭痛,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阻止主人……」
夕暮哭了出來。
——高傲的蜘蛛女王竟然這麼脆弱。

我摸著夕暮的臉:「我不是去和他打架,只是了解為什麼他要南下的原因。」
「「那為什麼要交給主人?這又不是主人應該做的!矮人自己為什麼不去?主人為什麼要替這些和主人一點關係都沒有人的解決困難呢?你做了這麼多,他們會感激你嗎?」
 夕暮的情緒失控了:「吸血鬼的事情也是,你大可以完全不管這些事情的!」
「世界末日又怎樣?這個世界上的人類都死光了又怎樣?我,桂妹妹,小旭和夏綠蒂都會和你在一起,你為什麼要為了人類做那麼多事情?」

「還記得克拉達姆的冒險者說過什麼嗎?」
「我哪管那些大老粗們說過什麼!」
「我會去冒險,是因為冒險就在那。」
「那是他們腦袋裡裝水!」
「我也是冒險者,我也會有那種浪漫情懷啊。」
「別哭了。」我抱著夕暮:「要是這個世界只有我們,我會覺得很寂寞的。」
夕暮緊緊地抱著我:「你一定要回來,絕對要回來。不然我一定會去找你,把你的屍體挖出來吃掉;不想被我吃掉的話,主人一定要活著回來。」
「我答應妳。」

我和旭來到了城牆上。
「冰龍可以溝通嗎?」
「不知道,如果她還是俺認識的冰龍,俺只能說:她腦袋被凍住了。」
「主要是要先了解為什麼。一般生物會違反生存法則,做出非本能的事情,大多都是生存區被破壞,或是被更強大的力量趕出了棲息地。」
「不可能,北方是極帽,一片冰天雪地的荒漠,除了冰龍,沒有生物可以生存在如此極寒之地。」
「不然就是被偷了蛋,還是巢穴被破壞了,所以南下來復仇。」
「主人,你認為……母雞會為了沒受精的卵和人類拼輸贏嗎?在遇到主人之前,俺可是把每百年才生的一顆龍蛋做成荷包蛋吃掉喔。」
我笑了起來。
「主人,你的笑容是俺們最重要的寶物,俺們不希望這樣的寶物消失。」
「我知道了。」
「另外,如果真的和小冰打起來,主人有什麼方法取勝?她可不像俺那麼好說話的。一定得把她打到剩下一口氣,她才會聽主人說話。」
「我正在想。」

到了城牆,旭跳了下去,然後變回了龐大的身軀。
就在我跳上旭的後背的時候,三個人影跟著跳了上來。
一個是魔像,一個是希娜。
「你來幹嘛?」
黑鐵舉著自己板斧:「冒險不就在那?」
「說實話。」
黑鐵從衣服裡拿出了一個項鍊,墜飾上刻著鐵衛城的標記。
「我老哥要我來幫你。這是我們鐵衛城的事情,不能只讓外人幫忙。」
「不准痛下殺手,不准濫殺,打不過就給我跑,事成我給你一片龍鱗。」
「事成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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