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7月13日 星期四

勇者其實是生產職(7.1)關於高等生命體的注意事項。

討伐哥布林失敗後,再回去的路上,我們四人遇到了一個怪人。
怎麼怪法?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黑色皮鞋,戴著一副金框眼鏡,黑髮,野獸的瞳孔,頭上還有角。
——如果把那對牡羊角拿掉,看起來像就像日本黑道一樣。

除了我以外,所有人擺出了防禦姿態。
希娜還特意的站在我的面前。
「希娜?」
「那是惡魔。」
那個怪人雙手一攤:「三位別激動,我今天不是來找麻煩的。」
莉娜瞪著惡魔:「惡魔會出現在人界就是一種威脅。」
惡魔苦笑的說道:「我也不願意來到人界;我們要來的人界必須經過三種審核,四個檢查,五道關卡,就算是急件,也得花上七天的時間。還得戴上一堆限制器才能過來。要不是下面的魔神的要求,就算用神劍逼著我我也不想來。」
「你的目的是什麼?」
惡魔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了……呃……
智慧手機?
「魔神要我把這個交給異世界人。」
我來到惡魔的面前:「為什麼是我?」
「詳細情形請您自己去問魔神。不過,我個人的解釋是:你很有趣。」
蛤?
「什麼意思?」
「不要一直問人,自己去尋求答案吧。」
我伸出了手,惡魔把那個手機遞給我。
「惡魔給的物品……我不會被詛咒吧?」
「這不是咒物。而是從你的世界借來的。」
「不是咒物而是贓物?」
惡魔笑了出來:「你很有趣。」
我看著這個手機。
「這要怎麼用?又沒訊號,也沒辦法充電。放著也會造成科技污染。」
「用法你很清楚,至於如何補充能量……」
「要獻祭什麼東西?」
「用你的魔力就可以了。」
「我不會魔法。」
「這個你自己以後去思考。不過借來之前,我已經先幫你充好電了。還有……」惡魔給了我一條耳機:「這是贈品。」
你也幫幫忙好嗎?
這裡是異世界,不要拿一些有的沒有的東西來好嗎?
惡魔把東西交到我手上之後,問道:「你想問什麼?」
「你的名字叫做撒旦還是路西法?」
「這裡是異世界,請不要破壞幻想世界好嗎?」
這是我的台詞吧……
「你叫什麼名字?」
「因為約定成俗的道理,我不會把我的名字告訴你。」
「是是是,不然你會被我控制,成為我的奴隸之類的原因。」
「你很懂嘛。」
說完,惡魔對著我鞠了個躬,化成一縷青煙。
我回頭看著露娜:「我想聽一點原住民的意見。」
露娜毫不猶豫的說:「毀了惡魔給的東西。」
莉娜接著說:「當心被詛咒。」
希娜沒有說話。
這時,電話響了。
我一邊戴上耳機,一邊說:「反正就是把靈魂賣給惡魔而己。」
接通了之後:「您好。」
『我必須要聲明一件事:魔族和我們是不同的,神族和神明也是不一樣的。』
劈頭就是這個?
『世界的起源是一場混沌,因為必然的巧合,出現造物主;造物主是沒有善與惡之分。然而,造物主除了創造出了世界,也創造了神明和惡魔。
「等等。會說很長嗎?可以長話短說嗎?」
『我們是你所謂的高等智慧生命體,目前分成兩派,一派對你缺乏信仰很生氣,另一派則是覺得你很有趣。』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對你覺得很生氣的那一派,對你給予了祝福;覺得你很有趣的,決定用眼神觀望你;想看看你在地上爬的樣子。』
「你是屬於後者吧?」
『你很懂嘛!』
看來是個只會聽自己想聽的人。
『其實,我很閒。我已經閒了好幾萬年。雖然其中也有不少異世界人來到這裡,第一次有人會對上面的那些這麼不尊敬,甚至在完全沒有自覺的情況之下,毫不猶豫的激怒他們。』
「多謝你的稱讚。」
『這不算稱讚吧? 』
「為什麼要你的信奉者送這台手機來?還是特地從我的世界『借』來的。」
『你不覺得連一聲招呼都沒說一聲,也不管你現在方不方便,就擅自直接和你的大腦說話的這種人很沒有禮貌嗎?』
蛤?
「你不是惡魔的神嗎?」
『小老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了?』
就算隔著手機,我也清楚的感受到對方傳來那龐大的壓力以及憤怒。
「請賜教。」
『惡魔,雖然代表著邪惡和混沌,並不是代表可以為所欲為,漫無目的的放縱自己的慾望。
『真正的「惡」,代表的是就算必須毀滅世界,也要不擇手段的達成『至善』的目的。
『我和上面那些神有著共同的目標,希望能夠達成世界和平,但我卻有著「毀滅世界」的選項。』
「所以,你是擁有核武的高等智慧生命體?」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可以這麼說。』
「我還是不懂。」
『我就說你們這些低等生物……』
「上面的那些根本不管我在幹嘛,還擅自魔改我的身體,你不覺得這種事情明明應該是惡魔才做的出手的事情嗎?
「為什麼偏偏真正的惡魔,為何只是為了要和我聯絡,不惜要自己的手下去偷手機?你不覺得你們很奇怪嗎?
「該任性的卻很有禮貌,該禮貌的卻任性的像個五歲的小孩。就算是想表演反差萌也不是這樣玩的啊!
「好,我笨,我駑鈍,我是低等生物,但我真的無法理解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我得到的回答是:
沉默三秒,然後大笑三分鐘。
『至善者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尊重,被接受;至惡者不管做什麼都會被唾棄,被排斥。』
「我懂你的意思。」
因為總是被人寵愛,所以『上面的』做起是事情來就有點不管接受神諭的人是否方便。
因為總是被人害怕、畏懼,所以『下面的』做起是事情來,就會考慮到對方的感受。
『如果你有需要,你可以透過你手上的這個和我聯絡。你放心,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幫助,甚至還會嘲笑你的無能與無知。』
「嗯,我很無知,而且從來不認為自己有能力。」
笑聲。
『你真的很有趣。真想看看你生氣的時候會是甚麼樣子。』
「給你個忠告:如果你不希望我去追殺你,你最好不要對這世界上的貓科生物動手。」
『你想化身成約翰維克嗎?』
「或許。」
『越是不允許,就會讓人越想這麼作……』
「那就沒有小丑逗你發笑了喔。」
『你真的很有趣。』
說完,那個不知道什麼存在的對方,切斷了通話。
我把手機放到道具箱裡,回頭對露娜說道:「你們的神真的很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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