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是……妳也說句話啊,代理領主大人。」
代理領主是一個很漂亮,有著一頭棕髮,年約二十出頭的少女。
身上穿著的是一套藏青色的軍服,她正低頭看著那個失蹤半年的父親。
「我正在思考該讓他接受什麼樣的酷刑。選項實在太多了,我不知道該選哪一個。」
代理領主大人的背後,似乎散發著黑氣。
「他是我抓回來的,麻煩請留下他一條老命。」
「我不會殺死他的,死對他來說太便宜他了。」
代理領主大人搖了搖頭:「不行,選項實在太多了……而且每一個都會讓他死的很難看……」
代理領主看著我:「人是你抓的,你來決定他的下場。」
為什麼把鍋甩到我頭上來?
「只要讓他不死,我以代理領主的權限,保障你的生命安全。」
好吧……大不了跑到旭的閨房裡躲著。
「強制履行領主職責。」
「那不叫做酷刑,那是他的義務。」
旭來到我身邊:「啟稟大人,小女子這邊有一個良方,可以讓人連續三天,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的藥劑,純天然藥方,不但不傷身體,甚至可以滋補體力。」
代理領主回頭看著旭:「確定嗎?」
「此藥方……本來是奴家在入夜後,給奴家的主人服用……」
嗯,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吃下任何旭拿來的東西。
『笨小旭,主人有夜之帝王的稱號,才不需要用到藥物。』
『你不想主人更持久一點嗎?』
『等下給我一點。』
嗯,夕暮給我的飲食,我也得多注意一下。
『桂……也想要……』
好,除了我自己做的東西以外,我什麼都不吃。
「又讓他跑了怎麼辦?」
夕暮,桂和旭三人看著我。
——對不起了,可汗大人,我也是被逼的。
我拿出了一件精金做的拘束服。
「精金做的,上面我已經做了刻印,可以讓穿上的人不能發動技能。而且除非他能把身上的脂肪全部排出來,否則不管他用什麼樣的縮骨或是讓骨頭脫臼,這個拘束服會一直著他。」
——這是為了用來綁住失控的桂。
為什麼我要做這些東西?
不做出來被攻擊的是我這個人類;失去的是我維持將近半百的童貞。
……
——那種東西失去似乎也沒啥好遺憾的。
旁邊那個可汗的同夥,努力地爬到代理領主的面前:「大小姐,我們……我們是被逼的。」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們四個這輩子別想退伍了。」
「不要啊~~大小姐~~」
嘴巴上這麼說,臉上的表情就像是鬆了一口氣。
那個看來被烤成黑炭的那個,他還笑了出來。
副會長鑑定了那四個冒險者,實際上是犯下了許多兇案的殺手。
代理領主令人把他們四個拖到刑場,即刻處斬。
「沒有審判嗎?」
代理領主指著副會長。
「宣判呢?」
「我是代理領主,在布羅迪雅我說了算。」
「不能判終身勞役嗎?」
「他們不會改變的。」
副會長說:「布羅迪雅的判決本來就很嚴格,他們四人罪證確鑿,很難有緩刑的可能性。
「再加上他們有那麼可怕的稱號,不管任何處罰都不可能讓他們改過自新。」
副會長望著代理領主:「不要把話只說一半,妳大媽也不是一直這樣教妳的嗎?」
「這是常識,不是嗎?公會鑑定師的準確率是百分之百正確的。」
「馬提亞斯跟我提過衍恩先生的事情,他並不是本地人,所以他或許會和我們認定的普通不太一樣。」
代理領主沉思了一會兒:「知道了。」
隨即對著我們四人,鞠躬說道:「感謝各位將本城最大的惡人逮捕歸案,後續的賞金我轉交公會。」
說完,代理領主轉身離開了公會。
布羅迪雅最大的惡人?那四個假冒險者嗎?
沒人回答我就當是了。
@
「您好,我是布羅迪雅冒險者公會副會長,凱薩琳=布羅迪雅。」
我看著眼前這個似乎三十過半,穿著公會紅色制服的女性。
——不能問……絕對不能問……
「請問您今年貴庚?」
旭!
「我今年三十五。」
代理領主看來二十出頭,三十五歲……
「我是在十二歲的時候生了夏綠蒂。」
——保安,這邊有蘿莉控!
不是……公會的大人物怎麼都有讀心術?
「果然和馬提亞斯先生說的一樣,衍恩先生的臉完全藏不了事情。」
我又不是撲克臉。
「有件事想問您……」
「什麼事?」
「請問您和您的從僕,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征服世界嗎?」
「完全沒有那個想法。」
凱薩琳偏著頭,在桌上寫了幾行字:
『帶著災厄、災難和天災級的從僕,除了征服世界,我實在想不到您還想做什麼。』
桂:「桂想和主人生孩子。」
夕暮:「性交。」
旭:「把卵受精。」
這三個肉食女……
「呵呵……衍恩先生,我有個提議,不知道您是否有興趣?」
「沒有。」
「小女今年二十,既然領主回來了,她的代理的負擔就可以放下了。」
「抱歉,我沒興趣。」
「小女也已經到為人母親的年紀,側室的女兒比較難找到合適的對象……」
我轉身就跑。
@
「妳……」
「等等。」
「不是……」
「這張桌子上,你看到了什麼?」
「茶杯茶壺茶點。」
「嗯。沒有公文,沒有請願書。還有,你聽到什麼?」
「風聲水聲蝙蝠的叫聲。」
「嗯,沒有幕僚的報告,也沒有假惺惺的商人的推銷。」
前代理領主大人夏綠蒂=布羅迪雅,慵懶地躺在我做的搖椅上:「嘻嘻嘻……這才叫做人生啊……呵呵呵。」
這女孩的腦子壞了。
我逃離布羅迪雅已經一個星期,這段時間裡,我都在製作某個冒險者的義肢。
需要食物就出去打獵,反正外面總會有不怕死的魔物住進來。水源很充分,都是最純淨的地下水。
光源雖然是個麻煩,不過偶爾走出龍窟,曬曬太陽,採集一些天然的調味料。
再說了,龍窟裡頭簡直就是寶山,秘銀、精金、山銅一堆,就連岩鹽也不少。
不只這些,還有旭身上代謝下來的紅龍鱗,以及夕暮的惡魔蜘蛛絲。
不過,就在三天前夏綠蒂單身一人出現在龍窟,旭的閨房口。
『哎呀……你們這邊還真難找……來,這是伴手禮,布羅迪雅的名產。』
然後她就住在這裡了。
「妳沒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了嗎?」
「重要的事情全~~部推給那個死老頭了。」
「沒有更重要的事情嗎?」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布羅迪雅領主大人的千金啊!除了等著嫁人生孩子,我哪有更重要的事情?」
「那妳來這邊做什麼?」
「以防萬一。誰知道我家那個死老頭什麼時候想出辦法逃脫,所以我必須跑到他追不到的地方。不然他肯定會再度把領主的責任推給我。」
「這裡很危險的。」
「沒關係!我有光之女神的加護。再說,我能坐在這邊,你還不瞭解我的實力嗎?」
「不了解。我們每個人都可能夠進出前五個龍窟,而我們最低階的就是桂。」
「啊對對對……我都忘了,你身邊有災厄、災難、天災等級的三個從僕,能夠指揮他們的主人肯定不簡單。」
桂的匕首抵住了夏綠蒂的的脖子,夕暮和旭來到了我的身邊。
夏綠蒂高舉雙手:「放心,除了我的母親,沒有人知道你們的身份。」
「凱薩琳告訴妳的嗎?」
「我母親不知道我知道你們的身份。紅龍女王,蜘蛛女王,鬼人女王。對吧?」
等等。
我鑑定桂的狀態
名字:桂
種族:鬼人女王。
等級:少女級
力量:oct 2000
敏捷:oct 20000
體力:oct 1000
魔力:oct 1000
智力:oct 400
三圍:(一堆亂碼)
技能:匕首使用、長柄武器使用、狙擊(弓箭)、暗殺、毒殺、夜視、氣息消除、陷阱破壞、絕倫、鍛造。
祝福:魔神的驚愕;鍛造神的祝福。
不是……怎麼又變成八進位了?
那個少女級又是怎麼回事?
什麼時候進化成了鬼人女王了?
「妳又是怎麼知道?」
夏綠蒂脫掉右手的手套,手背上有著一個刺青。
「我從五歲受洗之後,我就是光之女神的信徒,不只每週都會做禮拜,每天我都會和女神祈禱。
「我會來這邊,是女神降下神諭,要我近期內絕對要來見你一面。」
——那個櫃檯女神……她是嫌我麻煩事不夠多嗎?
我的電話好久沒響了,害得我差點忘記來電的鈴聲。
『嗚呼呼呼,Got you!得到你了!』
「原來是櫃檯女啊~~好久不見,最近好嗎?工作還好嗎?不會閒著沒事幹,被人當成薪水小偷吧!」
『奴奴奴奴奴……』
「妳懂不懂隱私的保護?我們的事情是可以隨便亂說的嗎?」
@
夏綠蒂一臉茫然的看著正在對一塊板子說話的衍恩。
「他這是……」
夕暮:「接受神諭。」
桂:「和神明吵架。」
旭:「主人可以和神明對話?」
桂:「嗯……嚴格上,不是,是吵架;主人不喜歡神明,一直說神明是……是什麼?」
夕暮:「高等智慧生命體。」
「這可是大不敬……女神不會降下神罰嗎?」
「依照神明的說法,我和桂妹妹的存在,對主人來說就是處罰。」
夕暮看著衍恩:「看來,妳也是神罰之一。」
「我?」
「是光之女神給妳的神諭吧?」
「嗯。」
「桂妹妹是魔神,我是魔物神,旭是龍神……不對,應該說是前任紅龍女王。
「主人說,我們都是一些高等智慧生命託付給主人,請主人照顧我們的。」
「等等?咱家怎麼從沒聽過?咱家的母親……把咱家託付給主人?」
「那時候妳在睡覺。主人不是想瞞著妳,只是主人忘了告訴妳。」
「……」
「為什麼……我覺得我好像……是一個最卑微的存在……」
「你和主人是最接近的存在。」
『你他媽的在搞甚麼鬼?』
衍恩大聲的咆哮,把四人全嚇了一跳。
@
我煩躁的在夏綠蒂的面前坐了下來。
「夏綠蒂,告訴我妳們家族的歷史。」
「我?」
「嗯。」
「根據家書的記載,我們祖先是王家七個英雄的後代。」
「英雄?哼哼。」
「衍恩先生,這是我們家族光榮的歷史……」
「妳冷靜一點;我反感的,不是妳家光榮的歷史,而是你們家在光榮的歷史背後所作的犧牲。
「說說看,為什麼會成為英雄?」
「因為我們的祖先和王家討伐了在人界作亂的惡魔。」
「就是這個。
「那個惡魔不是魔界的,也不是天界的,他是人界之中,罪惡的累積具現化的存在。
「那種噁心的東西,根本殺不死,只能封印起來。」
夏綠蒂一臉茫然:「您……你怎麼知道?」
「櫃檯……妳的女神剛剛告訴我的。還有,那個惡魔現在附身在妳身上。如果在妳十八歲之前出嫁或是到神廟裡成為修女,不然那個惡魔會在妳身體裡紮根。」
夏綠蒂沒有說話。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想辦法淨化體內的惡魔。方法有很多,但每一個都會讓妳變成不是人類。」
「……」
「你想聽嗎?」
夏綠蒂點頭:
「第一個,殺了妳,用神聖魔法淨化妳的肉體和靈魂。然後十八年後又是一個大家閨秀。」
「呃……」
「妳就死了!投胎轉世了!」
夏綠蒂點頭。
「第二種:龍血。不用多,一杯的量就夠了。喝下去之後,龍血的熱度可以燒盡所有的罪惡。因為附在你身上的是分身,那種程度還可以被殺死。
「不過,妳知道喝下龍血之後會怎樣嗎?」
「運氣好的話……」
「運氣不好被燒死,運氣好的話,活下來也變成半龍半人。」
「第三種:接受詛咒,成為吸血鬼。」
旭:「這不就是破罐子摔破嗎?」
「這就是我火大的原因!
「因為妳信奉著你的女神,所以她認為妳的品性和虔誠,可以讓妳恢復理智。
「但就算恢復理智,妳的身份依舊是吸血鬼。」
「我……我還有多少時間?」
「話說完五分鐘之後。」
「妳選哪一個?」
夏綠蒂抬頭看著我:「咕……殺了我。」
「見你的大頭鬼。旭,夕暮,準備好了嗎?」
「「是。」」
夕暮將夏綠蒂的身子緊緊地的綁了起來。
五層紅龍結界,再加上我的物理結界,不知道能不能擋的下狂暴的吸血鬼。
「桂,你知道吧?吸血鬼對妳來說是個很沉重的負擔,不需要硬拼,牽制住她就好。」
「主人……」
「桂,對不起,我……我可能會打破和妳保證過的事情。」
「沒關係。」桂擦去了淚水:「主人死了,桂也會和你一起去。桂最愛主人了。」
拜託不要插旗好嗎?
『啊!被搶先了。主人,事情結束之後,要和夕暮做愛喔。』
又來一支?
『這場仗打完後,奴家要來主人結婚。』
「妳們很喜歡插旗是嗎?」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來了。
夏綠蒂……不,吸血鬼的尖叫聲不絕於耳,她不斷的掙扎著,想要逃離夕暮的束縛。
「我要殺了你!!我要吸乾你的血……」
「為什麼……為什麼只有我被欺負……我做了什麼……」
「殺人,是一種很愉快的事情……看到鮮血從人體內噴出來,看到那些可愛又扭曲的表情……呵呵呵呵……」
『主……人……她的力道好大……我不知道我的絲線能不能……』
媽的……
我把手臂塞到吸血鬼的嘴裏。
「能喝多少就喝多少,撐死你這個王八蛋!」
吸血鬼忙著喝著我的血,慢慢的忘記了掙扎。
「具現化:體力。」
一個血條出現在我面前。
目前只被吸了百分之一。
——應該可以吧……
五分鐘過去,已經超過一成了!
「夏綠蒂,妳聽到了沒?身為布羅迪雅家的千金,妳就這點志氣嗎?」
「我是……夏綠蒂=布羅迪亞……那個……不務正業的……死老頭……」吸血鬼瞪著我突然吼了起來:「我的人生就是被他給毀了!」
我再把手臂塞到她嘴裡。
看來最好別刺激她……
已經被吸走四成了。
頭開始暈了。
「夫君……」
旭來到我身邊,餵我吃了一顆丹藥。
我的血條馬上恢復到九成。
「這什麼?」
「増血劑。長期服用的話,效果會減半。」
這時,我感覺有種負面的情緒湧上心頭。
「旭,給我一滴妳的血。」
「夫君……」
「我不想讓妳們看到我生氣的樣子。那不是什麼很好看的東西。」
旭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了一滴在我嘴裡。
——好熱……全身就像快燒起來一樣。
「具現化:精神污染度。」
哇靠,全是黑的。
可見我早就已經黑到底了。
『不可能……怎麼可能有人……』
呵呵……
四十六年倒楣的生活,怎麼可能是白的?
要說怨念,我可是比你們這些中世紀甚至上古時代的變態還要多。
對啊,殺人不犯法的話,我可是會把所有資遣過我的老闆全都殺了。
如果搶劫不犯法的話我肯定會去搶那些為富不仁的混蛋。
如果沒有法律的存在的,從我出生到現在,霸凌過我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真是的,我早該明白,我的心早就已經黑到底了。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放開自己的束縛,放縱自己的慾望?』
因為這樣不就是套路?
我的性格已經扭曲到不想走別人走過的路。
放縱自己的慾望?然後呢?解開束縛之後呢?
我的人生還不是一樣爛到底了。
看上的女人都有老公了,看不上的女孩也看不上我;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我可是被戀愛神憐憫的。
放縱一時,解放一瞬間,但是,太陽明天還是會升起,遮住了太陽,明天還是會到來。
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這樣比你們還要帥氣。
『……』
『我錯了……』
『對不起……』
『我不應該放棄的……』
嗯,就差一點了……
「吼優!」
一團銀色的身影閃到我面前。
「吼~~」
一個響徹九重天的咆哮,把吸血鬼給嚇矇了。
「小衍恩是我的!你給我滾到太空宇宙去!」
吸血鬼暈了過去。
「俗話說,獸神加護的咆哮,就算是惡魔都會被嚇跑。」
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是哪個物理系暴力殘念魔法師。
『夕暮。看到那個洗衣板魔法師了沒?』
『看到了。』
『抓起來,吊起來。』
『是。』
我很滿意的聽得那個中二魔法師尖叫的聲音。
負面情緒頓時少了一半……
好爽。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