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性質是固定的,我也不喜歡出去旅遊。
不誇張的說,我就算放假都不想出門。
尤其是在我之前失業的那幾個月。
至於怎麼失業的,麻煩不要問。
又臭又長,而且不會有什麼好話的。
再說,那不是重點。
因為我的個性不喜歡旅行,這就導致我在異世界選擇工作的時候的一個很重要的考量。
如果沒有固定工作,我很難再一個地方生存很久。
我看著廢棄礦坑的入口,心裡想:如果迷宮就這麼死了,那我豈不是又失業了?
「這個迷宮已經死了喔。」
夕暮站在我的身邊,對我的未來判了死刑。
「因為這個迷宮的迷宮王已經被你奴役了,所以在我把迷宮王的位子讓出去之前,這個迷宮已經不會再吸收任何魔力。」
「是妳為了讓我收妳做從僕,才特地從底層爬上來的;不要說得好像某個轉移到異世界的日本高中生一樣。」
「那又不是我願意的。我剛來這裡的時候,只是覺得這裡很舒服,誰知道我竟然被綁在這裡一百多年,變成了迷宮王;能解脫當然要死命的往上爬。」
「聽起來好像社畜。」
「什麼意思?」
「不重要;然後呢?」
「我的同族應該還在底層,不過因為少了蜘蛛女王這個絕對的存在,他們要不就是互相殘殺,要不就是在爭奪下一個女王的位子。在這樣屍橫遍野的狀況下,魔素當然還會繼續的累積;再過個一百年或許又會再次迷宮化了。」
夕暮看著我笑道:「不過,那時您早就也就成為一副枯骨了。」
「不會喔。」
「不會?」
「因為上面那些高等智慧生命體,對於我缺乏信仰這件事很不滿,所以他們把我年齡拉得很滿;據說我可以活到和龍一樣的歲數。」
夕暮一臉訝異的看著我。
「我的計畫豈不是泡湯了?」
我眯起了雙眼,偏著頭看著夕暮:「妳計畫了些什麼?」
「可以……」夕暮低著頭:「可以不說嗎?」
不要被她那張美艷的臉蛋給騙了;她可是和黑寡婦同種的生物。
「不要告訴我,妳以為我會死的比妳早,所以妳企圖在我過世之後把我生吞活剝?」
「不要浪費糧食嘛……」
……
「當我的壽命將至的時候,我會跳火山自殺。」
「哪有這樣的~~」
桂在前面當斥候,夕暮在我背後當輔助,我則是在中間擔任坦克的職務。
桂發現了魔物之後,把魔物引到我們的面前,夕暮用蜘蛛絲纏住魔物,然後我吸引魔物的注意力,由夕暮和桂來斬殺。
會這樣分配,是因為上回我們回去之後,我發現我多了嘲諷、鐵壁、盾牌反擊這類坦克系的技能,再加上泰坦之握讓我能單手拿著雙手劍,所以我可是有輸出的坦克。
這樣一來,低等種族的桂也可以和我們一起清理高等種族的蜘蛛系魔物。
最重要的就是我可以很省事,不用特地去找怪來打。
因為可以分心,所以我可以思考一些事情。
桂的防具在夕暮的加持之下,多了很高的魔抗和物抗,雖然不怎麼好看,不過外觀不重要,能保命才是重點。
不過,因為桂已經升了很多級,她手上的那把匕首似乎有些不合適她的等級,就好像大佬還拿著新手村配給的木劍。
而且,我覺得如果她能用雙刀的話,效率會變得比較好。
——奧利哈根似乎過頭了;緋緋色金需要魔力驅動,又不太適合她。看來就是韌性比較高的烏茲鋼比較適合她。
那麼夕暮呢?
依照她先天優勢的條件,可以用絲線綁住敵人,然後用槍腳刺穿對方,再加上她的毒牙可以麻痺以及溶解目標。
不只如此,她的魔法屬性屬土(土蜘蛛?),她可以使用地刺、石箭術(怎麼都是刺穿系的?),再加上她的基礎魔力就已經很高了,如果要在武器上的強化只是杯水車薪。
防具就更不用提了。
除了聖劍和神劍,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東西可以刺得穿阿剌克涅絲線做成的女僕裝。
——更別提阿剌克涅自己本身就有堅硬的外殼了。
六層過半,到了安全區。
我拿出了烏茲鋼,一邊在『虛擬工作台』上加工我剛剛想到的設計,一邊說道:
「夕暮。」
「是的。」
「我實在想不出我該給妳什麼武器和防具;妳真的強過頭了。」
「主人想幫我製作防具和武器?」
「嗯。只是妳的性能太高了,一時之間我想不出來……」
「請主人幫我做一個護胸和右肩護肩。什麼材質都可以,只要看起來亮晶晶的就好。武器的話,我希望是苦無和飛刀。啊!對了!還有細框眼鏡!」
「為什麼?」
「因為這樣才有戰鬥女僕的風格。就像羅貝……」
「停!那個名字不能隨便念出來。」
我看著夕暮:「我不知道你在我的腦子裡看到什麼,不過日本的忍者的暗器,不一定是手裡劍、苦無和飛鏢;只要能拖住敵人,就算路邊的石頭頭也可以。」
「我不要用石頭,這樣一點都不像戰鬥女僕。」
我嘆了一口氣:「簡單來說,妳要的是裝飾品,對吧?」
「嗯。」
對話間,我做好了一把烏茲鋼的軍刀,不過還沒開鋒。
「桂,妳看看順不順手。」
桂拿著軍刀揮舞了幾下。
「重心很穩,握起來很順。只是……」
「怎樣?」
桂怯生生的說道:「不夠鋒利。」
——她似乎對於我的負面評價有牴觸。
「我只是要妳試手順,那把刀我還沒開鋒。」
我伸出了手,桂就以雙手把烏茲刀給我。
我一邊磨利刀鋒,一邊說道:「妳不需要對我那麼恭敬,我沒有把妳當成奴隸或是魔物使魔。」
桂低著頭沒有說話。
「不管是妳和夕暮,雖然你們都是高等智慧生命體拜託我照顧的,既然我答應下來,就代表我會負責任。請不要用那種卑微的態度,夕暮那樣就很好。妳可以做到嗎?」
「我……我只是一個哥布林……」
「不是喔。進化之後,妳成了鬼人,和惡魔蜘蛛和半獸人王同樣的存在。比哥布林王還要高等的存在。」
好,真不愧是我,可以把這把刀磨得這麼鋒利。
我發覺有人在戳著我的肩膀。
我順著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我發現桂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
我趕緊把刀子收到道具箱裡,收拾好之後,摟著桂的肩膀,輕聲的安著她。
「能……能遇到主人……桂好開心……主人真的好溫柔……能夠為了主人……桂可以為了主人而死。」
「不准。」我輕聲的說道:「我死了妳也不准死。」
五分鐘後,桂在我的懷裡睡著了。
夕暮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摟著我的手臂:「如果哭一哭就可以得到主人的寵愛,那我是不是應該哭一下?」
「我會被妳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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