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8日 星期一

我的女友是女僕-6


  「秋田小姐,有話好說。」
  「說?沒有什麼好說的。」
  秋田撲了上來,我急忙的躲開她手中的那把短刀。
  「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
  是的,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
 
  而是浴室的門把壞了;我記得我要洗澡之前,確實上了鎖。
  剛才,就在我洗完澡之後,一拉開浴簾,我就看到秋田站在我的面前。
  --就像上回一樣……但是這次被看的人是我。
  秋田傻愣愣的看著我,從頭看到腳,然後再從腳看到頭。
  --喂喂……
  我抓住秋田的肩膀,轉了一百八十度,然後再把她推了出去。
  我轉了轉把手,試圖確定我有上鎖,但我卻輕鬆的把把手扯了下來。
  --喂喂喂……
  看來,是門把壞了,明天想辦法修一下吧。
  我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浴室,秋田站在一邊看著我。
  「門把壞了,我明天修一下。」
  「門……門把壞了……你……你以為找這樣的藉口就可以彌補你的過錯嗎?」
  --喂喂喂喂……
  真的,我覺得我真的被惡魔附身了,不然我不會說:
  「上回是我看到妳的裸體,這回是妳看到我的裸體;就當扯平了。」
  正當我想轉身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背脊一涼,回頭看著秋田。
  「扯……扯平了?」秋田的眼中似乎冒出了火花:「讓我看了那麼噁心的東西,你想說的只有這個嗎?」
  「喂……這和我無關……不對!這次我是受害人啊!」
  「讓我看到那麼醜陋的東西,你還好意思說你是受害人?」秋田從衣袖裡拿出了短刀,緩緩的拔出了刀鞘:「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所以戰爭才不會停止啊。」
  --幸好她沒說:『太小了,我沒看清楚。』
  --不對,現在應該是逃命的時候。
  我轉身拔腿就跑。
  「想跑哪去?可以啊,跑的越遠越好,最好跑到我永遠找不到你的地方。」
  開什麼玩笑,這是我家噯!我為什麼要跑到天涯海角。
  但我不跑真的會死,最少,手上也得有點類似武器的東西也好。
  我回到了我的房裡,打開了我的衣櫃,從裡頭拿出了一把木刀回到了客廳,雙手拿著木刀:「秋田,有話好說。」
  這時,我感覺到重量不對勁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拿錯了,我應該拿另外一把『木刀』的。
  --木刀對上真刀……或許,我今天就會死在這裡……
  「說?沒有什麼好說的。」
  秋田撲了上來,我急忙的躲開她手中的那把短刀。
  「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
  「既然你已經拔刀了,是誰的錯都不重要了。」秋田仰著下巴:「你以為,你用那把木刀就能贏得了我嗎?」
  錯覺嗎?我怎麼看到一個穿著白色大衣、白色長褲,包著纏胸布,頭上綁著一條白色布條的不良少女?
  不,那是錯覺,秋田還穿著那身女僕裝;不過她的氣勢讓我有這種感覺。
  「我沒想打贏妳;但我也不想死。」
  「不想死的話……」我完全看不清楚秋田是怎麼辦到的,她竟然一瞬間就出現在我的右側只有半步的距離:「就得打贏我喔。」
  我驚險的躲過了她的砍劈,用木刀擋住了折返的反手斬,我試圖跳開一段距離,但一跳開,秋田就隨即撲了上來。
  很顯然秋田知道我的長刀在近距離實在不好施展,所以她一直保持和我半步的距離。
  這時我才真正的瞭解到,這女人不是普通的女僕,而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怎麼了?我快要砍到你了喔!」秋田一邊揮舞著刀子,一邊冷笑著:「快點想辦法吧,不然你可是會被我砍成碎片喔。」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身手讓我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感覺就像是神里月夜空那個變態女……
  「怎麼辦啊……」
  我丟開了木刀,抓住了秋田的右手手腕,順勢轉了一圈,繞到了秋田的身後。
  --這是打泰拳的老爸教的,原本是用手肘擊中對手的後頸。
  我放棄肘擊,看準沙發之後,就是一個過肩摔。
  --這個過肩摔……不是老爸,是我老媽的真傳。
  小時候如果我膽敢不聽話,我媽就把我當成練功夫的沙包,整整一個鐘頭在半空中被她丟來丟去。
  --就算聽話也會……只因為她很閒。
  當秋田被我摔到沙發上的時候,我敲掉了她手中的短刀,放開了她的手,將短刀踢到一邊去。
  正當我要開罵的時候,我看到秋田一臉驚恐的樣子。
  我用手刀輕輕的敲著秋田的額頭:「冷靜一點沒有。」
  「你……怎麼……」
  這時,秋田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
  「呃……嗯。」
  秋田坐起了身子,接起了手機。
  「我是美幸。」
  因為距離很近,我聽得到對方的聲音。
  『是我,鬼塚。』
  「有什麼事?」
  『從我第一次見到工藤一的時候,一直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他,剛剛我才想起來,我在那個女人的婚禮上見過他。』
  我皺起了眉頭:「鬼塚見過我?還是在婚禮上?最近我也只有參加過神里月千秋的婚禮而已。」
  秋田猛然抬起頭看著我。
  『事實上,我也沒確實見過他,只是在那時候感覺到他的氣息而已。』
  「我不是很清楚……大姐不是沒有去嗎?」
  『唉~~千秋好不容易才嫁出去,我怎麼可能不去?可是……我真的很不想見到的老公……』
  的確,神里月千秋那個女人能嫁的出去已經是奇蹟了,沒想到嫁的人……唉~~一言難盡……
  『呿……我以為我站的很遠了,那傢伙竟然站的比我還遠。』
  「什麼意思?」
  『那不重要;美幸,仔細聽好,妳絕對不能和他動手;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那個場合,但也只有神里月家的徒弟和師父才會收到那份喜帖。』
  我靠近秋田的話筒,說道:「我的師父是神里月夜空,妳呢?」
  『……』
  『就這樣。』
  秋田收起了手機:「你是神里月道場的人?」
  「說來話長了。」
  「你可以長話短說。」
  我看著亂七八糟的客廳,一邊整理客廳,一邊說道:「我外公是警察,我外婆也是警察,一個是蟬聯六年的空手道冠軍,另一個是六年的柔道冠軍,而他們教出來的女兒,當然也是個功夫高手。
  「從我有記憶起,我媽就把我當成即將出征的戰士一樣訓練;而我那個天生註定是寡婦命的老媽改嫁過很多次,有幾個繼父也是功夫高手,所以就算我在怎麼偷懶,基本功夫倒是非常扎實。也就是說,從小我就是很會打架,也很能打架,但能不打就不打。」
  「請你說重點。」
  「在我二十歲的時候,UMA偵探團的長老說要到日本去找土龍,需要翻譯;所以趁著暑假我和他們一起去名古屋。就在我正享受著溫泉旅行的時候,有個女人和我擦身而過,然後回頭叫住我,說我天賦異稟,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武術天才,問我有沒有興趣學劍道。」
  「所以你就答應了?」
  「開什麼玩笑?會說這種話的人,不是瘋子就是神經病,我當然馬上拒絕,掉頭就走。」
  秋田忍著笑。
  我回頭撿起了秋田的短刀,將刀柄遞給了秋田:「當天晚上,我住的旅館遭小偷;但那個小偷很奇怪,不偷錢,卻把我的護照和簽證給偷走了。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神里月道館的邀請函,請我走一趟,去參觀一下他們的道場。隨信附贈我的護照的照片。
  「所以,我硬著頭皮來到了神里月道場,一進門,門就被關上,幾隻兇惡的杜賓犬坐在門口。之後有人帶我去見神里月夜空,就是在那個說我有練武資質的女人。」
  我皺起了眉頭,沉思了很久。
  「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
  「我見過鬼塚。」
  「啊?」
  「難怪我覺得她……」的身材「那麼眼熟,原來我在那時候就認識她了。那時她還幫我到了幾杯茶。」
  「不可能,鬼塚大姐絕對不會那麼做。」
  「有空……」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工藤一。」
  『我想起來了。』
  是鬼塚。
  『我在很久以前就見過你。你是神里月道場的師父。』
  「我也剛剛才想起來。」
  『就這樣。』
  「喂!」
  『什麼事?』
  「妳就為了這件事打電話給我?」
  『不行嗎?』
  說完,鬼塚掛斷了電話。
  我嘆了一口氣。
  「鬼塚的事情以後再說。那時我問向夜空要回我的護照,但夜空卻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坐在一邊的千秋亮出我的護照和簽證,給我兩個選擇,要不就是當夜空的徒弟,要不就是現在搶走我的護照。
  「我不知道千秋是什麼樣的人,我也很懶得和她打起來;所以,我本來打算先拿走護照,然後再找機會落跑;所以我簽下了合約書。但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耍賤,說:『簽證先還你,護照等你畢業之後再說』。」
  --然後神里月千秋就把護照放回了她的乳溝裡……
  歷史是這樣沒錯,不過我可沒說出來。
  --不然又會被當成變態了。
  「你大可以丟下護照,然後重辦一張,就說你的護照被偷走了。」
  「妳想到的,我也想到了;但當時我卻沒想到夜空那個女人耍賤可以耍到那種程度;當我到警察局報案的時候,警察一聽到我的名字,就說不受理我的案件,請我乖乖回到道場去。就算我到台灣或中國辦事處,他們的答案都是無能為力。」
  「正規的方法不行,你就不會想想非正規的方法嗎?」
  「妳想到的,我也想到了;正當的管道不行,我找不正當的管道總可以吧?所以我找到名古屋數一數二的黑道『櫻咲會』。」
  一聽到『櫻咲會』這三個字,秋田似乎倒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前幾天提到這個名字,妳也沒什麼反應。」
  「沒……沒事。」秋田問道:「你怎麼找上的?『櫻咲會』不是你隨隨便便就可以去的。」
  「因為工藤銀本來是『櫻咲會』的人。」
  秋田愣愣的看著我。
  「很幸運的,松本櫻咲說,雖然她有收到神里月道場的通知書,請求她不要幫我,但她這個人向來樂於助人,而我又是工藤銀的兒子,所以,給我兩個選擇。聽完她的選擇的時候,我決定回去乖乖練武。」
  「什麼選擇?」
  「偷渡,二十萬美金;假護照比較便宜,五萬美金就好。」
  「呃……」
  「松本說,他們是黑道,坑人是很正常的。」
  「嗯。」
  「她還說:在名古屋,神里月家族坑人也很正常;而且手段會比他們還要賤。」
  「你不會游泳回來嗎?」
  我沒好氣的看著美幸。
  「我是旱鴨子,不會游泳。」
  我很確定美幸正在忍著笑。
  「而且,一歲大的小蘭也在,我不可能背著她游回台灣。」
  「所以你就成為神里月道場的徒弟?」
  我點頭。
  「神里月道場根本不是人去的地方,還是付費的地獄巡禮。」
  「妳去過?不然妳怎麼知道?」
  秋田沒有說話。
  「豈只是付費的地獄巡禮,我在那三個月幾乎沒有好好睡過一覺。」
  「怎麼說?」
  我別過秋田的視線:「因為……神里月夜空……那個女人會……『夜這い 』。」
  『夜這い 』,中文翻譯是『夜爬』或『夜襲』;江戶的習俗之一;男人晚上到女人的房間裡求歡……
  秋田瞪大了雙眼。
  「不管一整天的訓練有多累,如果我不打起精神躲起來的話,她每天晚上都會抱著枕頭,穿著睡衣跑到我房裡來;說是睡不著,但誰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
  「所以我能躲就躲,衣櫃,櫥櫃,屋梁頂,屋頂,甚至樹上我都睡過;拜她所賜,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不管睡得多死,我都會醒過來。」
  秋田沉思著。
  「怎麼了?」
  「嗯……」
  「說。」
  「我想我不應該叫你處男了……畢竟你早就不是了……」
  「很遺憾,就差一點點就不是原封了。」
  秋田擺出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
  「第一天晚上我完全不知道她會……那天我剛洗完澡,想回房好好睡一覺的時候,突然外頭有人踢館,指名要找夜空單挑;那時我就看到,上好妝,噴了香水,只穿著一件睡衣的神里月夜空從我的房間裡走出來,要我等她一下,當晚我就躲到樹上去了。」
  「不覺得可惜嗎?」 
  我突然感覺這個問句有點奇怪。
  「妳見過夜空?」
  秋田點頭:「是個很漂亮的女人。」
  「等等……妳見過夜空嗎?還有,為什麼妳剛剛的招式很有『神里月』的風格?」
  秋田看著我,沒有說話。
  「不想回答還是不打算告訴我?」
  「都是。」
  我嘆了一口氣,不打算繼續追究下去;反正也不是很想知道問題的答案。
  「一點都不可惜,我還慶幸我那一晚躲到樹上去睡,不然我會死得很慘。雖然神里月夜空的個性很糟糕,但她卻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怎麼看都像個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的,所以夜空有很多的支持者,甚至有個親衛隊;只要我膽敢碰她一根頭髮,我第二天絕對會被分屍。」
  秋田聳聳肩膀。
  「總之,我撐過了三個月,根據道場的規矩,我必須接受其他的師父的測驗;而我面對的師父,就是有『鬼神千秋』之稱的神里月千秋。先不管規矩或習俗,當我看到神里月拿著那把真刀對著我,而我手上只拿著一把筷子的時候,我感受到相當程度的惡意。」
  「筷……筷子?」
  「便利商店都可以拿得到的免洗筷。」想起了那段黑歷史,讓我感覺到非常疲憊:「雖然她們姊妹兩說,神里月流的師父,就算不用刀子也能取勝;再說,那是『真劍勝負』,所以千秋拿著『真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到現在我還是覺得那是說謊。」
  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要不是我訓練有素,不然我真的會死在那邊。」
  「嗯……」
  「雖然沒有空手入白刃,不過那一記過肩摔,然後加上十字固定法,不但讓我離開了那個地獄,還讓我好好的發洩了三個月的怨氣。」
  秋田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秋田。」
  「是。」
  「拜託,不要拿著那麼危險的東西;我不會傷害妳,也沒有那個想法。我不知道妳為什麼要帶著短刀,但請妳相信我,最少,在這棟屋子的人,沒有一個會加害於妳。」
  秋田看著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表情。
  唉~~對牛彈琴……
  「算了,妳高興就好。」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創用 CC 授權條款
本著作由markscat / Ethan Yang 製作,以創用CC 姓名標示-非商業性-相同方式分享 3.0 Unported 授權條款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