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一,我開始後悔讓你知道我的電話了。』
「喂,我還沒說我打算做什麼,妳怎麼突然就說這種開場白?」
『我的直覺告訴我,你找我準沒好事。』
「鬼塚,這件事情只有妳能幫我。」
『抱歉,我無能為力。』
「同樣身為神里月流的受害者,有點同情心好不好?」
『……』
「怎麼了?」
『我以為你是說任務的事情。』
「我不想知道你們有什麼見鬼的鳥任務。」
『有什麼事?』
「就妳所知,除了妳和我以外,有多少個『受害者』?」
『如果以千秋結婚那天去觀禮的人來算的話,不超過十個。』
「查得到名單嗎?」
『可以,但我不想去查。』
「為什麼?」
『呵呵呵……』鬼塚咬著牙說道:『為什麼?因為那代表我得去見神里月千秋那個女人。工藤一,你不想見到夜空,難道你認為我就想見到千秋嗎?』
說完,鬼塚掛斷了電話。
我煩躁的抓著頭。
--呃……她說的也對啦……身為『受害者』之一的鬼塚,我也不是不能體會她的感受。尤其是她和千秋之間那種又愛又恨的關係。
我拿起電話,撥了一個『我最不想打的電話』排行第二的電話號碼。
--排行第一的……就不用說了吧。
『找誰?』
「我是工藤一,我找松本櫻咲小姐。」
對方沉默了五分鐘,一個聲音有如清脆的鈴音的女性說道:『工藤,你什麼時候打算來日本?我會端出紅豆飯來招待你。』
「越洋電話很貴,我不想和妳瞎扯淡;妳能不能查到神里月道場免許階傳的師父的名單?」
『可以。』
「什麼時候可以給我?」
『這需要時間。大約一年吧。』
「能不能快一點?」
『可以,但需要一點經費。一個名字一千塊美金;我現在馬上就可以免費奉送一個給你。』
「算了。」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
--那個死黑道……
話說回來了,她說的紅豆飯是怎麼一回事?幹麼要請我吃紅豆飯?我已經成年很久了。
老實說,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焦慮,但是我實在沒有辦法刻意忽略那道似有若無的殺意。
--就算現在也感覺的到。
我看著我放在桌上的那把木刀;說真的,我很不想用這把木刀。
美幸端了一杯茶到客廳,放在我的面前。
「你從回來就一直看著這把木刀,發生什麼事了嗎?」
「有人在看著我。」
「那是……」
「不是那種看著稀有動物的眼神,而是殺意;我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對我產生殺意,或許是想讓我產生焦慮,也或許是想凸顯出他的存在。我不知道那個人是敵是友,但感覺得出來,那傢伙應該是和鬼塚和我一樣的『受害者』;而且,沒有錯的話,他的實力在我和鬼塚之上。」
這時,美幸的手機響了起來。
美幸接起了電話,說了幾句之後,便把電話遞到了我的面前。
「賽希兒大姐找妳。」
「她找我做什麼?」我接過了電話:「我工藤一。」
『發生了什麼事?鬼塚剛剛發了好大的脾氣。』
「除了那堆想看稀有動物的生物以外,我發覺有人正在看著我。那種特有的殺意,是神里月道場的『受害者』才有的,那個人的實力有可能在我和鬼塚之上。」
『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那個人不是夜空,她現在忙著幫他們的大哥舉行婚禮。』
「這我知道。夜空只會用一種飢餓的野獸看到獵物的眼神看著我,那種感覺很差勁。」
那個氣息還在戳著我的後腦袋。
『我會幫你查一下。』
「謝了。」
我把電話交給了美幸,回頭看著窗外的某處。
--煩死了,小鬼胡鬧還有個限度。有種就單挑啊!誰怕誰?
「主……主人?」
我回頭看著美幸,她的臉色變得非常蒼白,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
「怎麼了?」
美幸用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突然看起來好可怕……」
我揉著眉心,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抱歉。太久沒有鍛鍊了,有點沒有辦法控制自如。」
這時,家中的電話響了起來。
「您好。」
『終於肯理我了?哼哼。』
那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妳是誰?」
『嗯……該怎麼說呢?病嬌屬性的仰慕者。』
「妳在開玩笑嗎?」
『或許吧。』
「妳想做什麼?」
『那個先等會兒再說。我已經觀察你一段時間了,我發覺你真得很特別。』
「這與妳無關。妳沒事觀察我做什麼?難不成連我在洗澡、上廁所的時候你也在偷看?」
『拜託,我是個有道德的偷窺魔,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偷窺也不是很有道德的事情。妳觀察我多久了?」
『嗯……也沒多久……大約一、二……三……應該有三吧……』
「不到一個星期的話,我還可以忍受。」
『年。』
「啊?」
『我觀察你三年了,你真的是和尚轉世噯!這幾年你根本沒有和任何女人有所來往,也沒有任何交際應酬;出門只為了三件事:打工、參加家族聚會,接妹妹回家。』
「我會報警喔。」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明明抱著一個和全裸沒啥兩樣的女人,你竟然還可以呼呼大睡?難怪你一輩子處男。』
「喂喂……」
『今天就這樣了,下回我在Call你的時候,不准無視我!』
說完,那個女人掛斷了電話。
電話才掛上,我就感覺到有個氣息戳著我的額頭。
我連瞪都懶得瞪,轉身走向了浴室:「我要洗澡了,沒事別開門進來。」
「是的,主人。」
那個女人似乎很不滿我完全不理會她,還繼續用氣戳著我的後腦袋。
--不是說不准無視我嗎?回答啊~~笨蛋!回答我~~
□
雖然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何來意,但一整天下來,那個女人一直用氣戳著我的後腦袋,感覺真的很不爽。
--女人,妳是不知道惹火我會怎樣嗎?
「美幸。」
「是的。」
「妳知道惹火我會發生什麼事嗎?」
「不知道。」
「所以我才問妳啊。」
美幸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我。
「抱歉,我問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
「或許是主人您太累了;所以我很寬宏大量的接受你的道歉。」
我抓了抓後腦袋,然後對某處比了個中指。
很神奇的,那個女人似乎心滿意足了。
--她是M嗎?
那女人又傳來了『訊息』。
--我才不會因為你對我比出很糟糕的手勢而感到高興。
又變成傲嬌了?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您好。」
『稿子寫完了沒?』
是編輯打來的。
「一點進度都沒有。」
『喂,工藤一,你想當一輩子翻譯嗎?我可以成全你的心願。』
「想不出來就是想不出來。我又還沒和你們簽約,就算當一輩子翻譯又怎樣?先說好,某公司前一陣子打電話給我,希望我幫他們翻譯一套小說,他們開出的價碼非常慷慨,而且不是代理出版社,而是台灣分公司,如果我有什麼疑問,我可以直接和作家對談。」
『……』
「只要妳少煩我,我會在當初談好的時間裡交出我的稿子。」
『我……我只是關心你而已,火氣別那麼大咩~~』
「別以為妳是我的編輯,又是我的學姐就可以三天兩頭催我的稿子。」
說完,我掛斷了電話。一抬頭,我看到美幸正看著我。
「怎麼了?」
「我發覺你好卑劣。」
「是是是,我很卑劣。」
雖然剛剛在編輯面前擺出那種跩樣,但還是得趕點進度。已經寫到了第五章,快一點的話,應該可以在下個月交稿。
「為什麼我會喜歡上你這種卑劣的人?」
我猛然抬頭看著美幸。
「妳……剛剛說了什麼?」
美幸只是看著我,面無表情的看著我,看起來一點都沒有慌亂、不知所措的樣子。
然後,美幸伸出了手,撥著她的瀏海。
「我的意思是,我一點都不喜歡你這個主人。」
又來一個傲嬌?
說完,美幸緩緩的轉身,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我看著美幸,淺淺的笑了出來。
--不知道為什麼,我超喜歡看到她撥弄瀏海的樣子。
「美幸。」
美幸停下了腳步。
「說真的,我發覺我開始喜歡妳了。」
這是真的。
習慣一個人的存在,喜歡看到那個人的小動作,對那個人有某種程度的好感。這應該算是喜歡吧?
美幸緩緩的回頭,瞇著雙眼看著我:「如果你還想要命的話……」美幸用有如液化氮一般的溫度說道:「最好少說這種開玩笑的話。」
我連忙低下了頭,說道:「抱歉,秋田小姐,小的知錯了。」
□
第二天,章思雲來到了家中。
--拜託,嫌我的麻煩還不夠嗎?
思雲看起來不像之前那般意氣風發,相對的,他看來十分頹喪。
「阿一,說真的,我真的有很沈重的挫敗感。」
「怎麼了?」
「我完全查不到任何有關『赤色天使』的事情。」
「我動用了我所有的情報網,但我得到的答案都是一片混沌;每個答案看起來都像是真的,但是當我抓了其中一個線索調查下去,到最後卻發現一點收穫都沒有。而且上頭已經下令,不准我再調查有關『赤色天使』的事情。上面給我的理由是:你的機密等級不夠。」
「我有聽說過有關『天使』的事情喔。」
說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美幸。
而是一大早就潛入我家的賽希兒。
--她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我明明鎖上了門,也沒聽到門鈴聲。
思雲抬頭看著賽希兒,然後又看著我說道:「阿一,這女人是誰?」
「無恥食客。」
賽希兒說道:「大約在二戰後,有個叫做葉連娜的女人建立了這個傭兵團,輝煌了很長一段時間,但在葉連娜過世之後,『赤色天使』因為某種原因而消失了。」
思雲瞪了賽希兒一眼。
「這種事情我早就已經查到了,我要找的不是歷史上的故事。」
賽希兒把一杯茶遞到了思雲的面前,說道:「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黑和白;在絕對的邪惡和絕對的正義之中,有很大一片灰色地帶。在這有如泥沼中的灰色地帶,就是我們所生存的社會。」
「你活的太正直了,所以你不能接受這灰色的地帶;但相信我,你總有一天會需要這片灰色地帶。」
思雲沒有說話。
「『赤色天使』的來歷,是十個國家元首共同承認的灰色組織;所以不管你怎麼查都查不到的。但請你相信那個悲痛的流出血淚的天使,她們會保護這個世界的和平。而你需要做的,就是繼續維持自己的信念,畢竟,光明的世界需要一個英雄。」
「哪個黑手黨老大豈不是白死了?」思雲沉默了一會兒:「雖然他死有餘辜。」
賽希兒笑了起來,說道:「如果你真的這麼覺得的話,他知道了會很高興的。」
□
在思雲離開之後,我在廚房找到了美幸。
「美幸。」
「是的。」
我走到了美幸身邊,把項鍊戴上了她的脖子上。
「主人……」
「我說了,不要叫我主人。」我笑道:「這是我送妳的禮物,那時妳還沒收下。」
賽希兒看著那個項鍊墜子,淺淺的笑了起來。
「笑得那麼曖昧做什麼?」
賽希兒捲起了自己右手臂的袖子,她的肩膀上有個刺青:「這是我們的圖騰。」
圓形的刺青上,刺著一個天使的側面,雙手握在胸前,低著頭似乎在祈禱著什麼。而那個天使臉上留著淚痕。
看到那個刺青,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那個刺青和我挑得那個項鍊墜子幾乎完全一樣……
「我……我是隨便挑的……」
「那為什麼會這麼準?就挑到了這個?」
「我不知道。」
--只能說巧合吧……
「每個人都會有這個刺青嗎?」
賽希兒聳聳肩膀:「基本上,看個人。」賽希兒拍著美幸的肩膀:「我和她一起刺的。」
我沉思了很久:「可是我沒有印象……」
呃……慘了,惡魔又附身了……不然我怎麼會說漏嘴呢?
話才一出口,美幸的臉突然紅了起來。
「印象?什麼……」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美幸慌張的揮動著雙手,似乎想要打亂什麼似的。
「怎麼了?美幸?」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
「妳臉好紅,怎麼會沒有。」
美幸不斷地搖頭,說道:「什麼都沒有,真的,什麼都沒有。」美幸急忙的逃離了廚房。
「她是怎麼了?」
我刻意的別過了賽希兒的視線:「我不知道。」
「是嗎?」賽希兒點了點頭,用曖昧的眼神看著我,笑道:「話說回來了,那一個星期你還真能撐;還是說美幸對妳來說一點魅力都沒有?」
「那一個星期我的火氣都很大;但我還想當人,我也不想趁人之危,懂嗎?賽希兒小姐。」
「所以我才放心的把美幸交給你。」賽希兒搖頭苦笑著:「沙野加到現在還很反對,說什麼美幸一定會被你欺負。」
「什麼意思?」
賽希兒皺著眉頭,拍了我的肩膀:「老大,開竅一點吧!」
什麼啊!?
□
我在客廳找到正大剌剌的坐在客廳看著電視的賽希兒。
「是美幸幫妳開的門嗎?」
賽希兒搖頭:「我們接受的訓練是,除非主人允許,不然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主人的家中。就算是小姐親自駕臨也不準。」
「那就是妳非法入侵了?」
賽希兒看了我一眼:「報警抓我啊!」
我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妳來做什麼?」
「夜空要我傳話給你:認命吧!妳被一個很難纏的人給盯上了。」
「什麼啊?」
「盯上你的人的名字是:」賽希兒拿出了一張很長的字條:「安娜塔西亞˙麗潔安比蘇˙奧索奧修˙伊凡愛娃˙羅倫斯蒂˙維多利亞˙一枝散華˙小鳥遊。」
一口氣說出那麼多名字來,賽希兒看來有點喘。
「這群女人是打哪來的啊?」
「你錯了,」賽希兒搖頭:『安娜塔西亞˙麗潔安比赫˙維多利亞˙奧索奧修˙羅倫斯蒂……˙小鳥遊』並不是『一群』,而是一個。這些都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所以簡稱為『安娜塔西亞˙小鳥遊』。」
我的錯覺嗎?感覺順序上有點錯誤,而且省了很多。
「怎麼會有人有這種名字啊!」
「聽說她有蒐集別人的姓名的嗜好,當她對某人的姓名很感興趣的時候,就會把那個名字加進去。」
「你說她叫……安娜塔西亞……然後呢?」
賽希兒瞪著我,沒有說話。
「如果妳能不看小抄,準確無誤的再說一次這女人的名字,我肯定給妳拍拍手。」
賽希兒不打算回應我,說道:「安娜塔西亞是千秋在十年前收的徒弟,算是鬼塚的師姊。」
「她為什麼會盯上我?」
「根據夜空的說法:因為她很無聊。」
「什麼叫做『她很因為無聊』?」
「她從五歲就繼承了揮霍三輩子都花不完的遺產,就算什麼都不做,拼死拼活的花錢,就算花一輩子的時間,剩下來的錢還可以把整個歐洲買下來。
「在安娜塔西亞十歲,到日本觀光的時候,認識了千秋,當下就決定拜千秋為師父;只用了三個月就拿到了免許階傳的名稱。在那之後,也因為無聊,所以四處去踢館,踢到已經沒有館可以踢了,她才很勉為其難收手。
「她是個很糟糕的女人,個性非常的差勁,因為想打發時間,她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的把人給逼瘋,黑心肝到一個極致,就連睡覺都在想該怎麼整人……不,打發時間。
「她可以花上十年的時間,去觀察一個人成長的狀況,或是花上整整兩個月,幾乎完全不睡覺,紀錄牽牛花整個成長的過程。」
「看來是個很變態的女人。」
「我不會這麼說她。」
「抱歉。」
賽希兒回頭看著電視:「那個小鬼是個超級宇宙無敵大變態,最近竟然給我寫女同志的色情小說……那個臭小鬼存心想氣死我……」
「妳跟她很熟?」
賽希兒沉默了一會兒,說道:「那是機密。你的機密等級不夠,除非你有被毒啞、戳瞎、挑斷手腳筋,過著一輩子有如蛆蟲一般的生活,或是被拖去埋的心理準備,不然最好不要再問下去。」
這時,門口有人喊著:『快遞。』
我正要轉身去門口,但我見到美幸的身影。
過了一會兒之後,美幸拿了一個牛皮紙帶給我:「主人,您的快遞。」
上面除了我的名字和地址,就沒有任何字樣。
而名字和地址都是用電腦打字。
「這是什麼?」
我打開紙袋,裡頭裝著六張A4大小的紙,10Pt大小的字體,正反面列印。
--少說也有幾千字吧……
我才看前二十行就看不下去了。
「賽希兒。」
「嗯?」
我揉著眉心,企圖忘記剛剛所接收到的『毒電波』。把那六張紙遞到賽希兒的面前:「妳說的色情小說……應該就是這個吧?」
那是一部小說,而且還是以我和美幸為主角的色情官能小說。
低級、下流到一個極致;薩得侯爵或是蘭林笑笑生看到了這六張稿紙,也會甘拜下風;就算被當成A片劇本,也沒有人願意演;我很懷疑什麼人可以看完所有的劇情而不發瘋的。
賽希兒以超快速的速度看完了那六張紙。
--她竟然沒發瘋?
賽希兒扯著嘴角,挑著眉。然後把那六張紙撕成碎片。
「抱歉。」賽希兒站起了身子,向我鞠了躬說道:「家教不嚴,我會抓到那個小鬼,好好的教訓她一頓。」
「妳還好吧?」
她看來好像很生氣。
「沒關係,」賽希兒點頭:「我對那種『毒電波』有某種程度的免疫力。」說完,賽希兒朝著門口走去。
「主人。」
我回頭看著站在我身邊的秋田美幸,她偏著頭看著我。
「發生什麼事了?那幾張紙寫了些什麼?」
我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摸著美幸的臉頰,說道:「不要問,也不要想知道。」
「那……」美幸拿出了另外一份牛皮紙袋,也同樣是只有美幸的名字和地址:「我該不該打開?」
「最好不要。」
「可是,這有可能是任務通知。」美幸翻了過了牛皮紙袋,封口的部份用紅色的封蠟封住。
「這是小姐專用的圖章,這表示這表示這是任務指示;而紅色的封蠟代表我得詳細閱讀其中的內容。」
那個安那塔西亞……說不定就是美幸所說的『小姐』。
「有機密等級限制嗎?」
「一般而言,沒有。嚴格上來說,高度敏感的任務,會用口頭傳達。」
我該怎麼辦?神啊!能不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奇怪了,我怎麼感覺好像神正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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