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本多就在那裡練槍法。
她的纏胸布和兜布襠裸露面積實在太大，我讓夕暮幫她做了一套運動服。
體育系就是不一樣。
「本多小姐。」
沒有反應。
我改用日文喊了她一次。
還是沒有反應。
『本多將軍？』
還是沒有反應。
『大腦肌肉人？』
本多把長槍槍柄插在地上，單手插著腰：「誰是大腦肌肉人啊？」
「妳有聽到我在叫妳嗎？」
「只是不喜歡你這樣稱呼我而已。」
「本多小姐，妳不是應該好好躺在床上？妳現在覺得還好嗎？」
本多點頭：「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不然呢？」
忠姬別過頭：「隨你高興。」
「那好，本多小姐，妳現在覺得怎樣？」
「……」
本多似乎在鬧彆扭一樣，踢著槍柄。
「別鬧了……」
我們又不是什麼很熟的朋友。
本多擺出了起手式：「跟我比畫一下；如果我贏了，我不准你叫我本多小姐。」
「妳輸了呢？」
「我准許你稱呼我為忠姬。」
……
「我就說了……一大早就搞這個，別鬧了。」
我是不想打，不過本多似乎不想放過我。
我拿出我的龍鱗大盾。
我們倆就這樣對視著。
「從你的腳步看來，你是無師自通的吧？」
「應該說，關於比武這方面來說，我是個超級外行，我甚至根本不想打。」
「是嗎？」
本多試探性的刺了幾槍，都被我擋了下來。
「我這人向來愛好和平，對於打打殺殺什麼的，我大多都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就跑。」
「總會有跑不了的時候吧？」
本多用槍尖試圖找出我的破綻。
「我盡可能不會讓自己落入那種可悲的地步。」
「喔？是嗎？」
「盡可能啦！」
挑，刺，揮……這都是試探的虛招。
「也有你應付不過來的時候？」
「很常有。」
——而且都是每天早上的這個時候。
我感覺到我四周看著我的視線很刺人……應該是我的妻子們吧。
我的妻子們根本不會讓我有逃跑的機會。
一口氣要對付二十多個強悍又刁鑽的對手，我根本應付不來。
「你似乎很擅長防守。」
「非常擅長。」
我的武技大多都是『嘲諷』『鐵壁』『護盾』『壁壘』之類防禦系的武技，我的防禦點數也都點的滿滿滿的。
「為什麼？」
「要守護的東西太多了。」
「攻擊是最好的防禦。」
我擋下本多所有的攻擊。
「我也是會動手的，而且都是一擊必殺。」
「聽你這麼說，我還真想看看你……嘖……」本多解除了攻擊姿態：「你能不能不要拿出這種東西？你這樣算犯規了喔。」
我手上拿著一把沙漠之鷹。
「妳知道這是什麼嗎？」
「雜賀那傢伙拿過和你類似的東西，應該是種子島之類的武器吧。」
我笑了起來。
「這很好用喔，不管打到哪裡都會很痛的喔。」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軍火槍械的，充其量就是『沙漠之鷹』外型的空氣槍，用的是風魔法壓縮空氣射出彈丸。
為什麼不做真槍？因為真槍很危險，也很複雜，一不小心就會膛炸，又有後座力，而且需要化學知識才能做出火藥來。
空氣槍是純粹的物理，不需要化學。
不過，重點在子彈。
如果普通的彈丸只是會痛而已，如果把普通的子彈加上附魔，就可以成為殺傷力極高的武器。
「我不喜歡鬥爭，更討厭死傷；所以，不管誰打算和我較量，如果把我逼到不能不出手，我會讓對方永遠都不敢和我比武。」
兩隻玉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膝蓋差點沒軟下去。
不為什麼。
別看她們只是輕輕的搭上，那兩隻可是龍爪！
就算只是輕輕的放上去，如果我沒用『身體強化』的魔法死撐，我可是會被壓扁的。
無瑕：「所以，你是認為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也不夠格讓你出手嗎？」
青黛：「人類什麼時候這麼狂妄了？」
「這不是出不出手的問題，這是個人原則問題。」
「原則？」x2
「喔呵呵呵呵呵～～」
「嗚呼呼呼呼呼～～」
「就算天塌下來，不管任何原因，就算是運動性質的比武，練習性質的組手對打，動手打老婆的男人就是不對。」
無瑕和青黛不約而同的放鬆了力道，愣愣地看著我，然後互看了一眼，回頭看著其他妻子。
「他一直都是這樣嗎？」x2
「一直都這樣。」x20
青黛看著我：「她呢？」
「不傷人，不傷女人，也是我的原則。」
本多不高興了：「你看不起女人嗎？」
「那麼你怎麼看仗著自己的力氣對女性施以暴力的男人？」
本多，青黛和無瑕三人互看了一眼，然後問看著我的妻子們。
「他真的一直都是這樣嗎？」x3
妻子們沒有回應。
「看來他不是一直都這樣。」x3
艾莉娜笑了起來：「真懷念啊！一年前你怎麼說的？『妳看得起被女人養的小白臉嗎？』」
希娜：「好像有這件事情喔～～」
艾莉娜朝著我們走了過來：「想要打敗他，第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讓他說話；他一開口說話，就可以讓你鬥志全無，甚至會讓自己產生疑惑，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克萊蒂亞：「他這人又很賊溜，很會跑，你明明覺得抓到他了，他就是可以跑給你看。」
夏綠蒂：「要對付他，只能針對他的弱點，像是對他說：『老公，我餓了！』然後他就會乖乖來到我面前。」
艾莉娜瞪著夏綠蒂：「少來，妳剛剛才吃飽。」
「我是孕婦。」
我說你們……能不能不要一邊聊天說話，一邊偷襲我？或是對我狂射魔法？
這樣我躲的很累噯。
我就覺得這種晨間比式有什麼意義？
二十三個對付我一個，怎麼看都不覺得我會有什麼勝算。
……不對，今天是二十四個。
本多忠姬也覺得有意思，所以加入了圍毆的行列。
當然，在我堅實的防守和華麗的迴避之下，依舊無法抵擋妻子們的攻勢。
所以依照慣例，就必須和每個妻子摟摟抱抱親親。
「喂，妳幹嘛？」我抓著本多忠姬的臉：「別趁火打劫啊！」
@
吃完早飯，我請本多來到會議室。
「我問妳，依照日本的習俗，當男人送女人禮物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本多看著我：「特別的含義？」
「亞特提斯王國，男人只要送個寶石就得娶那個女人為妻；在武帝國，就算送個香包也會有事。獸人更可怕，一起去打獵，吃掉打獵來的動物，第二天就算結婚了。」
「日本那邊呢？情侶之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暗示或是什麼特殊的習俗？」
「首先，是日之出，不是日本。」
都一樣啦！
「接著，自從我出山和主公打天下的時候，我就放棄了女子的身份。」
廢話那麼多幹嘛？
「所以我不清楚一般男女之間會做什麼。」
太好了。
「不過，把臉埋在女人的胸前，還用雙手抓著女人的臀部，依照我國的禮俗，你都算玷污了這個女人的清白。」
我就說了，那是意外。
「我有沒辦法殺了你，所以請你負責我的貞潔。」
「妳不是已經拋棄女人的身份？」
「倫家素女生啦！」
這個再說。
我放了一個戒指在本多面前：「我鑑定過妳的資料，妳沒有魔力，也沒有靈力，這個戒指可以讓妳暫時使用魔力……妳幹嘛？」
在本多把戒指正要套到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時候，我一把搶了過來。
「那個戒指不是要讓我戴著？」
她的動作太乾脆了，讓我覺得很可疑。
「我幫你。」
本多伸出左手，只伸出無名指。
「呼呼呼呼……」
「呵呵呵呵……」
我把戒指丟到道具箱，然後從裡頭拿出了一枚手鐲，然後套到本多的左手腕上。
「嘖！」
然後我放了一本書在她面前。
「你幹嘛？瞧不起我嗎？明知道我看不懂……」
「書名？」
「我說我看不……咦？『原氏物語』？」本多抬起頭看著我：「我怎麼看的懂了？」
「真要說起來很複雜……」
「沒關係，你說說看。」
「真的很複雜。」
本多皺起了眉頭：「你是看不起我嗎？」
然後我開始解釋「我們好好溝通吧！」這個惡毒巫術的術式。
我真的不知道當時的人怎麼想的，怎麼會想到直接把每一種語言進行編碼，然後硬生生的用魔法輸入的一個人的大腦去。
這樣如果腦子沒有噴出番茄汁的話，也會因為這樣龐大的資料量而燒毀神經。
一次一種，每次間隔一年，讓腦子習慣一種語言不是很好嗎？
還有，有必要把魔力直接灌輸到對方的身體裡嗎？
魔力確實可以依賴循環來補充另一方的魔力；但不是用那種方法。
就好像一個乾巴巴的海綿，只要處在一個非常潮濕的環境，就會吸收空氣中的水分。
我們這群非人類，就算呼吸、流汗都會產生魔力在我們的四周，一個完全沒有魔力的人，只要和我們相處很長一段日子，久而久之就會在體內累積魔力。
——沒有必要用拳頭來灌輸。
我想八成是因為那些群老混蛋，都把心思都花在『什麼樣的名字比較帥氣』『怎樣的打扮比較炫』上面嗎？
我調查過，不只是從遠古時代，就算是近代的魔法師都有這種傾向。
越帥氣的稱號，越華麗的打扮，會施展沒有必要，但是不管是手勢還是咒語，都看來很炫的魔法的魔法師，都會受到魔法師們的讚揚。
我看過一個帶著眼罩，手上包著繃帶的魔法師。
我本來還有點敬佩他，但是當他跟我說那是假的。
我問他為什麼要這麼作的時候，他說：『你不覺得這樣很帥嗎。』
我差點沒把他海扁一頓。
……
不，我真的動手扁他了。
我把所有的理論都說完了，本多也早就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其實我講到十分鐘的時候，我就看到本多已經昏昏欲睡了。
我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本多這才醒了過來。
「我……」本多急忙的擦掉嘴角的口水：「我知道很複雜了。」
「不過，我很佩服妳，妳現在才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樣了。」
「沒有啊？」
「妳知道我現在不是用日語和妳說話嗎？」
本多愣了一會兒……
『真的噯！我怎麼會大陸的普通話？』
她的腦子都用在怎麼殺敵嗎？
這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艾莉娜走進了會議室：「就算是你的請求，我也拒絕當她的老師。」
「用念話和我聯繫不就好了？不用特地跑過來一趟吧？」
艾莉娜在我身邊坐了下來：「你要我說幾百遍我都會說給你聽：管好妳的老婆們好嗎？
「只要你一離開，她們都會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或是動不動就靠過來。
「奇怪了，怎麼了？我是你的替代品嗎？」
「不是。不管是我還是妳，對她們來說都是不可取代的。」
「那就……」
「所以，請妳覺悟吧！我已經開悟了。」
小粉拳捶著我的肩膀。
「妳想想，妳只要應付二十二個，我還得加上妳噯！」
「我怎麼了？」
「妳真要我說嗎？」
艾莉娜眨了眨眼：「不要。」頓了一下然後抱著頭：「我不要面對現實。」
所以，她很清楚嘛！
至於是什麼，我不會說的，自己去想。
本多用一副『情侶爆炸去吧！』的表情看著我。
艾莉娜瞪著本多：「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先說好，不准盯著我，尤其是的屁股和胸部；不准對我有任何遐想幻想之類的……」
我的手搭在艾莉娜的肩膀上。
「幹嘛？」
「我問過現任魔王，她說魔王族天生就有一種威能，能夠讓人們服從而且熱愛；那種威能已經等同於魅惑了；她的後宮有男有女，數量超過百人。」
「……」
「會有這樣威能的原因，也可能是因為遠古時期的魔王，是從遠古魅魔中分支出來的。
「雖然魅惑的能力被魅魔繼承，但是魔王族本身就會有這種能力。」
艾莉娜頓了三秒。
「怎麼會有這種事啊！」
我好不容易安撫崩潰的艾莉娜，在她的要求之下，我被強迫加入這個讀書會。
「誰知道會不會講到一半，就被你的老婆和這個女人給推倒。」
「你不怕我推倒妳？」
「不怕。」
好感動啊……原來妳這麼相信我……
「因為在你這麼作之前，我會先推倒你。」
好可怕啊……原來我不該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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