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性戀這點一定要說清楚,不然都已經年紀這麼一大把了,怎麼可能還單身?
至於單身的原因……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怎麼可能知道?去問神吧!
如果一定要問我出一個答案,我也只能說:女孩子不喜歡我。
年齡:四十四又十一個月又二十五天。
是的,在過五天我就四十五歲了。
就以我的專業上來說,我認為我是有能力的。
但是老闆們可不這麼認為。
看到我的履歷表上,一連被資遣了七個公司,那些鳥人資就不想看了。
對,我已經待業快半年了;要不是我遠在台灣北部,老爸老哥都在南部,不然我肯定被他們唸到臭頭。
「怎麼辦?」我叼著煙,看著天花板:「失業補助快領完了……」
失業了大半年,面試了好幾家公司,沒有一家要用我的。
我開始覺得我現在變得很憤世嫉俗……
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我大哥,章思凡。
「他是不用上班是不是……」我接起了電話:「找我啊?你不用上班嗎?」
「是不用,今天是國定假日。」
……
「今天幾號?」
「國慶日。」
噁……待業就是有這個壞處;國定假日都沒有實質的感覺。
「找我有事?」
「撐不下去的話,回高雄我養你。」
我老哥是外科醫生,還是大醫院的主治。
——他老婆是內科醫生,和他同一間醫院的主治大夫。
「你老婆不說話啊?」
「她提議的。你要問我的話,我在等著你爬回來。」
「先說好,是老爸把我丟到北部的,不是我自己要來的。」
「家裏不缺你一雙筷子,只要你回家,你愛幹嘛幹嘛。」
……
「我不想當啃老族,更不需要你當『扶弟魔』。」
「嗯,我有鼻子。」
噗……
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哥,我真的過不下去了,我會和你說的。」
「誰知道你。搞不好你現在已經在路邊乞討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轉生到異世界去。」
「那會比較好嗎?」
「被魔物野獸咬死,總比餓死或是被當成殺父兇手來得好。」
我和我老爸處的不是很好,長時間不見面或許還能相處,如果每天大眼瞪小眼的,我不保證我不會揍他。
他有糖尿病,心臟病,而且我的遺產多到如果我老爸出了什麼事,我肯定會被當成第一嫌疑犯。
「當你要揍他的時候,記得和我說一下。」
「你要幫忙嗎?」
「帶著老婆小孩出國玩,製造不在場證明;如果老爸被你揍到過世了,你又被抓去關,我的女兒們就有嫁妝了。」
「去你的。」
和思凡聊了幾句垃圾話之後,我掛斷了電話。
——出門吧!
待在家裡也不是什麼辦法;既然今天是放假,也不會有人打電話來……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
「您好,請問是章衍恩先生嗎?我這邊是『力揚』科技,請問您找到工作了嗎?」
一個女人,字正腔圓的中文,聽起來似乎是中國人。
「還沒有。」
「有興趣來我們公司聊聊嗎?」
「妳排一下時間吧,我基本上都有空。」
「兩個鐘頭之後可以嗎?」
……
「今天不是放假嗎?」
「我會在公司等你。」
說完,女人掛斷了電話。
搞甚麼鬼?
既然有面試的機會,別說放假了,不管放什麼都沒差了。
——反正他們也不會用我的。
先是梳洗一番之後,我就出門了。
@
這家公司蠻大的,不過今天是休假日,辦公大樓沒有多少人。
我和警衛打了招呼,換了證件之後,來到了對方給我的樓層。
一出電梯就是『力揚』的大門,一個穿著紅色運動短褲,灰色運動內衣的金髮女性站在那邊。
「你就是章衍恩吧?」
「呃……是的。」
「我是梁可人,『力揚』的研發部處長。」
梁可人伸出了手,我和她握了手之後,她要我跟著她。
「我們公司很隨性,但相對的工作壓力很大。」
「所以妳現在在加班?」
梁可人看著我:「不,這裡是我家,我住在這裡。」
「把公司當成家?」
「我花了不少錢把這家公司買下來。」
……
不研究。
「不用擔心加班費,我們會照給的。」
我沒有回應。
「你的能力算是中上,你無法獨立作業最大的原因是你的自信心不夠,你希望有人幫你double check;另外,別太在意那些老傢伙們的做法,都已經開了二十幾年的公司還在那邊求生存?倒了算了。」
「妳調查過我?」
「我沒有。」
梁可人推開了一扇門,裡面有個穿著西裝的棕髮女性坐在那裡。
「她是我的秘書,把她當成空氣就好了。」
我向秘書小姐微微的鞠躬。
「其實你做了不少東西,基本的知識也有,學習能力也很夠,但是你遇到的都是一些混蛋,就算把員工當成工具,沒有不好用的工具,只有不會用工具的人。」
「妳真的調查過我。」
「我沒有。」
梁可人示意要我在一個放了筆電以及許多儀器的的位子上坐下。
「我給你一個鐘頭,看看這份電路。」
其實這個電路很簡單,一個可攜式設備,有個螢幕以及外接的連接埠。
「要我做什麼?」
「除錯。」
「多久時間?」
「兩個鐘頭。」
「我不保證喔。」
梁可人笑容可掬的對我笑著。
我花了半個鐘頭,檢查了所有的電路。
「妳確定有程式在MCU裡嗎?」
梁可人聳聳肩膀,沒有回答。
「基本的電路是正常的,提供電源的轉換電路都有出來,震盪器也有起震,但是I2C以及MIPI沒有訊號出來。
「螢幕的背光有亮,但是就算亮了,沒有內容輸出也只是黑屏而已。
「我是硬體工程師,我不會寫軟體。」
梁可人點頭:「很不錯,基本的能力都有,判斷的也很準確。」
「然後?」
梁可人拿起手機對我拍了一張照片:「明天早上九點上班;起薪五萬。」
「就這樣?」
「就這樣。」
我皺起了眉頭:「妳們該不會是什麼詐騙集團吧?」
「我要的是有能力的人,不是那種會和人資胡說八道的人。履歷表只能看到一部分,如果光用履歷表看人的話,那種人根本不懂什麼叫作技術。」
「我覺得妳派了私家偵探調查過我的背景。」
「我說了。」梁可人靠在椅背上,笑道:「我沒有。」
秘書推了推她的眼鏡。
「她沒有,我有。」
「查到什麼地步?」
「一切。」
……
「有必要嗎?」
秘書沒有回答。
@
當我離開『力揚』之後,我我覺得我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因為一切都很魔幻。
但我現在也沒什麼好選的,所以也只能這樣了。
第二天早上,我準時到了公司;迎接我的是個身高只到我肩膀的女人。
「您就是章衍恩先生吧!真的很高興你願意在經過那麼無厘頭的面試之後,還願意來我們公司。」
不知道為什麼,這女孩看來很可愛,也很合我的胃口,雖然胸部沒有什麼肉……
但是我就是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甚至有點反感……
不是說討厭,而是……覺得他像『弟弟』而不是『妹妹』那樣。
「從前代開始,我們公司就很少男性願意留下來。到現在除了你,只有一個男性。」
什麼公司啊……
女孩帶著我到了我的座位:「你的郵件帳號已經設定好了,打開郵件就可以開始今天的工作了,加油喔。」
真的很奇怪,我不會覺得心裡很暖,而是打了一個寒顫。
我一直忙到中午,這期間我一直聽到背後都有人在評論我。
我趁著起身準備去吃飯的時候,環顧了一下四周的同事……
辦公室裡有十個座位,有九個都是女人。
……
那個『除了我以外的男人』呢?
我和我背後的同事對上了眼:「小子,你能撐到現在真的很不容易。」
「多謝指教。」
「所有的同事都是女性,老闆也是女人。有沒有身處天堂的感覺?」
「一點都沒有。」
「你是同性戀啊?」
「不是。」
女人咧著嘴笑道:「我是。」
蛤?
「除了小瞳以外,這間辦公室的女人都是同性戀,就算你切掉也沒有用的。」
女人隔壁座位的女同事來到女人身邊,在她的腿上坐了下來。
她沒有說話,但是宣示意味很濃。
「工作能力和性別和性癖沒有關係。」
「你不討厭同性戀?」
「我討厭的是想把我掰彎的男同性戀。」
我對女人伸出了拳頭。
「我覺得我們可以相處得很好。」女人笑了起來,和我碰了拳:「前提是,你要能撐過今天。」
@
肩膀好痛……老毛病了。
一整天下來,我覺得工作量還算好;不會太無聊,也不會太忙碌。
做好的工作報告,梁可人也會幾乎在第一時間裡回覆與下達明確的指令。
我看時間已經六點了,我站起身子準備要下班。
艾莉——坐我後頭的女同事——看著我:「你做完了?」
「今天的進度?嗯,做完了。」
「什麼!」x8
突然八個女人對我尖叫,讓我有點害怕。
「呃……我想我在郵件群組裡有發出來我的工作報告。」
有人低頭查看電腦:「真的假的……」
「可惡……是性別的差異嗎?」
「這話是誰說的?」我挑著眉:「舉手讓我看看你長什麼樣!」
沒有人回應。
艾莉說道:「這和性別無關。之前有幾個公的,做的也沒有你這麼快。」艾莉皺著眉頭:「你說怎麼辦到的?」
我聳聳肩膀:「家常便飯而已。」
高強度的工作壓力,我已經習慣了。
但是就是有老闆看我不順眼,千方百計地想攆走我。
其中一個女同事跳出來指著我:「你的指導教授是誰?」
「我沒有指導教授。」
「你不是T大的嗎?」
我扯著嘴角:「我沒有那麼高的學歷。頂多是同等學力而已。」
「可惡……」
我看著艾莉,企圖尋求解釋。
「我們都是T大畢業的,這幾乎是我們的傳統了。不過不是每個T大的都能在這邊工作,每年都會來幾個學弟或學妹,但是每個都沒做幾個鐘頭就跑了。」
我嘆了一口氣:「沒辦法,我已經走投無路了。就算再辛苦我也得堅持下去。
「我不認為我的能力比妳們強到哪裡去,我只是被人要求多了,逆來順受而已。」
說完,我拿起我的背包,離開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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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了公司,正在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梁可人打來的。
——緊急召回嗎?
「您好。」
『別在意,我不是要你回來加班。』
「你要我回去我也只能遵命。」
『不用,我看了你的工作報告,你做得很不錯。我真覺得你以前的老闆是不是都是瞎子。』
「妳過獎了。」
『不過,你說怎麼辦到的?我的學弟妹都沒有辦法完成,你卻輕鬆解決?』
「經驗而已。被荼毒的多了,就會學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是這樣嗎?』
「不過,最大的原因是因為妳。」
『我?』
「我以前的主管都是拖泥帶水,拖拖拉拉的,要他回個訊息好想要他們的命似的,不然就是要我去找誰誰誰的。
「問了他也只會說『啊我就很忙啊!你要提醒我啊!』
「提醒他之後,要不就是滿口敷衍,要不就是對我發脾氣。
「要是我說錯了,妳不會說我沒有仔細看,會和我討論,理解我的想法。
「妳的命令很明確,判斷也很快速,所以我才能做的這麼順。」
『我也搞不懂為什麼那些老闆主管的,會有那麼多事情要忙;我爸也不會忙成那樣。』
「誰知道呢?就像你妳說的,員工是工具,沒有不好用的工具,只有不會用工具的人。」
梁可人笑了起來:『我喜歡你;看來我們可以合作很久。』
……
「為了不必要的誤會,妳說的『喜歡』,指的不是……」
『你沒聽說嗎?』
「說什麼?」
『本公司的研發部只有兩個男的是異性戀。』
「我看到的只有我一個雄性人類。」
『小瞳啊!』
……
「妳說的是那個個子小小的,長得很可愛的那個?早上接待我的那個?」
『先說好,別看他那個樣子……』
「嗯。」
『他可是國際知名的模特兒兼廣告代言人,只要小瞳代理的東西,沒有不熱賣的。』
……
「你們知道『詐欺』這兩個字怎麼寫嗎?」
『沒人有意見,就不算詐欺。還有,他的年齡是你的兩倍,在前代時期小瞳就在這裡了。』
「是……」
『另外,他結婚了。』
「嫁給誰了?」
『另一個女模特兒。她的佔有慾很強,要是被她知道你對小瞳有興趣,她會把妳給宰了當晚飯吃。』
……
「黑道啊?」
『你怎麼知道?歸蝶以前是黑道大姐頭。』
……
「我不知道。」
『你自己注意一點,金毛白面九尾狐不是好惹的。』
「狐狸精就直說好嗎?」
『呵呵……呵呵……上一個這麼說的人,現在在柬埔寨。』
說完,梁可人掛斷了電話。
……
是說,梁可人也是同性戀?
那家到底是什麼公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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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力揚工作了半年,我也四十六歲又六個月了。
工作很忙,但還沒忙到需要加班的程度。
只是上班時間沒有時間可以上網購物,或是看垃圾訊息就是了。
這天早上,我坐在我的位子上,研究下一個案子需要的知識。
「喂,你。」
一個身高蠻高的女性,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白色襯衫,胸前的三個扣子,被裡頭的『東西』給撐好,撐滿。
「請問您是……」
「等等!」小瞳突然出現在辦公室裡,急忙地跑到女人的身邊:「歸蝶,這個不可以。」
「有什麼不可以?」女人摘下墨鏡,瞇著眼看著小瞳:「你對他有興趣?花心了?」
——謝謝,我對同為男性的女裝男沒興趣。
題外話,三個月前,我在廁所遇到小瞳之後,我就對他沒有任何興趣了。
一個女人站在小便斗前,對著站在他身邊的我說:『好巧喔,在這裡遇到你。』
……我還以為那只是網路上的哏。
「不是那個啦!衍恩來到公司才半年,他的存在讓我們的工作效率提高了百分之十,他現在不能離開這裡。」
——蛤?挖角嗎?
「那要多久?給我個時間,不然她會自己來抓人。」
——我什麼時候這麼搶手了?
「你要知道,隨隨便便的讓異世界的東西過來,會很麻煩的!」
——異世界?我要去……不行……家裡好多東西都不能帶走……那都是我的寶物啊!
「岡德瓦那邊那些……不是很好說話?」
「不是那邊的,是另一個平行宇宙的;位階和龍一樣高,高到連我都撐不住。」
——你們是在說挖角的事情嗎?
「最少還要半年!現在就走的話……」淚水在小瞳的眼眶裡打轉:「我們又要陷入加班地獄了!我不要加班!我要回家!」
嗯,演得很好。
雖然小瞳哭得梨花帶淚,但是本能上我就覺得那很假。
「嘖……」女人皺著眉頭:「明知道你是在演……」女人嘆了一口氣,摸著小瞳的頭:「我去問問看,不過應該不會超過半年;就算交涉成立,但你知道的,貓通常沒有什麼記性。」
「歸蝶妳最好了!」
中午。
我來到小瞳的位子前。
「可以解釋一下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嗎?」
「今天早上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個叫做歸蝶的女人……」
我敘述了一下我體驗到的事情。
小瞳站起了身子,踮著腳尖,很吃力的拍著我的肩膀:「小說漫畫和動畫不要看太多,現實和幻覺是有差的。」
我確定不是幻覺,但當時辦公室就只有我,小瞳和那個叫做『歸蝶』的女人。
我沒有證據證明早上那有如魔幻一般的對話到底是什麼。
既然他不想解釋,我也懶得去追根究底。
「你會想去異世界嗎?」
「一秒前你還要我不要看太多小說和漫畫的。」
「假設嘛!」
我沉思了一會兒。
「我不喜歡逃避現實。」
「逃避現實?」
「如果真有異世界,我也不能隨便就這樣過去。最少也得讓我和親朋好友道別,還有處理一下我的收藏品。」
小瞳帶著深意的笑著:「『收藏品』是吧?」
「正常向的小說和漫畫。還有遊戲片。」
「不是小黃書?」
「不是。」
「還有,就是我不喜歡把工作做到一半就丟給別人,最少也得讓我把我的工作交接出去。」
「這麼負責任?」
「我少數的優點之一。」
「雖然我對我的生活非常極度的不滿,我對我的人生失望透頂,但是我不想為了逃避悲慘的人生而離開。」
小瞳點了點頭。
「不過,說到幻想世界,不得不提三大異種美女:人魚、拉米雅和阿拉克湼。」
「上半身全裸是吧?」
男人就是男人,非常能夠理解男人在想什麼。
我轉身離開小瞳的位子:「除非我被卡車司機撞到,不然我不會沒交接就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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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了幾個月,眼看著在這家公司即將做滿一年了。
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你就是章衍恩嗎?」
「請問……」
「你明天……」
「騎士拳!」
梁可人一個飛踢,踢中了男人的臉,把那個男人踢飛了我的面前。
——不是騎士拳嗎?怎麼是飛踢的?
「管理部的人什麼時候有權力來我的地盤撒野?」
男人從地上爬起來:「當初我就說不能用這個人了,妳這樣獨斷獨行,害了我們公司!」
「哪又怎樣?」
男人離開瞪了我一眼,回頭看著梁可人:「別以為妳可以一直任性下去。」
在男人離開之後,梁可人回頭對我說:「沒你的事,好好工作就好。」
我抓了抓頭:「是『亞鐳』吧。」
那是我待過的一間公司,我和他們的高層鬧得很不愉快。
在我離開之前,他們老闆還對著我咆哮:『我會讓你在台灣沒有立足之地!』
「你的不用怕他們……」
「他們開出了什麼條件?」
「你不用管那麼多……」
我看著梁可人:「妳調查過我,對吧。你知道亞鐳對我來說有什麼意義吧!」
梁可人不再說話。
說個故事吧。
幾個朋友一起開了一家公司,有的負責技術,有的負責資金,有的負責找客戶。
當公司一飛沖天之後,董事會覺得必要對內部改組,讓公司能有更美好的未來。
然後負責技術的技術長被踢出去了。
因為他的學歷是所有創始人之中最低的,而且遲遲沒有做出新的產品。
而他的未婚妻也在股東會議上投票要求他離開。
而技術長面對這樣的壓力,不得不離開公司。
當然未婚妻也沒了。
後來那家公司發生了技術上的問題,技術長的前未婚妻,也是現任董事長的妻子,希望他回去幫忙她老公。
技術長答應了。
忙了一個月,解決了技術上的問題之後,董事長丟了一筆錢要他離開。
他還是離開了,只是分文不取,默默地離開了。
在他離開之後,那間公司的的工程師們也一一的找了理由和藉口離開了。
技術長離開後,找了一個不上不下的公司,沒多久,以前的那些小朋友一個個的都跑過來了。
『在老大手底下工作比較輕鬆。』
他們都這麼說。
既然如此,他也很努力的維護著他的手下。
好不容易闖了一片天,但他的公司被告了,理由是剽竊。
他很明白,那並不是剽竊,而是他的公司的情報外洩,被技術長的前公司,提前一天發表了。
內鬼就是第一個來找他的小弟。
小弟淚聲聚下的說對方給得太多了。
為了平息事件,他再度默默的離開。
然後就在意料之內的,被偷走的產品出了很大的問題,因為產品的設計不是他們自己做的,擅自做了他們認為不必要的更動,導致差點出了人命。
董事長夫人再度找上了技術長,請他幫忙解決這個問題。
不只是夫人,董事長和幾個董事都過來了。
他的回答是拒絕。
被捅了那麼多次,怎麼可能還會回去?
董事長開了很優渥的條件,甚至還打算和他簽訂契約。
他看完了契約之後,笑了起來。
他答應了。
解決了問題之後,因為礙於契約,他們不能對他動手。
但是,他們不能,技術長的前公司可以。
前公司對他的公司提出了剽竊的告訴,提出了非常完善的證據,證明那個產品是技術長設計的。
在投資人大會上,所有的投資人都恨不得把他剝皮拆骨。
他只說了一句:『對不起。』
然後背負著所有的罵名,離開了大會。
技術長什麼都知道,他知道有人會偷他的設計,所以加了幾個看來不重要的設計,只要亂改就會出問題。
他知道合約上公司不得因為任何理由開除他,除非公司因為他而出了法律上的問題。
後來又有幾間公司願意用他,但都沒多久都被資遣了。
他在一個看來很老實的老闆那邊,聽到了一句話:『那家公司的董事長說了,誰敢用你就是和他們做對,他要你餓死在台灣。』
他也只是笑了笑,離開了。
梁可人看著我:「你聽好,不要低估我的能力。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我還願意用你,就代表我相信你。所以,請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背叛你。」
「你不會,股東會,主管會議上,除了你以外的主管會。我不相信有人會拿自己的的一切和我賭。」
梁可人欲言又止。
「謝謝你一年來的照顧。」
說完,我離開了力揚。
之後?
我還沒來得及感傷咧,我就糊里糊塗的被綁架到異世界去了。
side ???
梁可人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看著自己的電腦。
她桌上有九封抗議信,全都她的手下是針對章衍恩離職一事表達不滿。
在這個年代,一般來說都是在群組裡罵人,或是發郵件表達不滿,竟然會讓她們發出紙本的抗議信,可見她們是多火大。
——就連小瞳都不高興了……這件事鬧大了……
從調查資料上來看,他的朋友們全都是一票草包,就連他的未婚妻對他也沒有什麼感情可言。
梁可人丟掉了桌上的抗議信,發了一篇郵件:
『前略。
『誰動我的人,誰就要付出代價;妳們不要插手,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梁可人』
信件發出後,可人的手機傳來了訊息。
『要我不動手不可能。』
是小瞳。
『本公司得所有員工不得參與其中。』
過了好一會兒,小瞳回覆:『喔。』
一個月後,亞鐳公司倒閉。
財務長因為貪污被逮捕,被判處二十年有期徒刑。
公關長因為性醜聞纏身,同時被多個受害人指控她對小男孩進行不正當的性行為。
二人在面臨審判的時候,都表示自己的不願意被特赦。
董事長夫婦因為積欠大量債務,潛逃出國,他們的私人飛機因為不明原因墜毀,夫婦二人下落不明。
當年偷取機密文件的小弟,因為不明原因失蹤了。
亞鐳的大票投資人因為投資失敗,賠的血本無歸,有的甚至走上了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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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可人看著亞鐳的新聞,嘆了一口氣。
「遲來的正義不是正義。」
一個女性在可人的辦公室裏泡著茶:「但最少妳幫他出了一口氣。」
「我什麼都沒做喔。」
素子笑了起來:「是還來不及做吧?」
梁可人皺著眉頭:「是歸蝶的手腳太快了。」
素子泡好了一杯茶,來到辦公桌邊,把茶遞給了可人:「他在那邊沒事吧?」
梁可人笑了起來:「我覺得他會沒事的。」
「怎麼說?」
「他可不是什麼弱者;這裡有法律的枷鎖,讓他完全沒有反抗的能力。沒有了這個枷鎖,我在這都可以聽到那個野獸的咆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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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著眼前的少婦:「妳說……衍恩失蹤了?」
「嗯,我打了好幾天的電話給他;就算他沒接到也會回我。」
老人點了點頭:「不管他了。」
「就這麼不管?公公,衍恩是你的兒子噯!」
老人笑了起來:「章家的男人比蟑螂還要耐命,不管他去哪裡都會沒事的。搞不好還會開個后宮也不一定。」
男人推了自己的眼鏡:「我不是蟑螂。」
老人瞪了自己的長子一眼:「你是你媽生的。」
少婦拍著自己的丈夫:「為什麼你弟失蹤了大半年,你一點都不著急?」
「他現在搞不好左擁右抱的,我管他幹嘛?」
「以衍恩的個性,不會。」老人搖頭:「除非有個女人看出他悶騷的個性投懷送抱,不然他會死命掙扎到最後一刻。」
少婦跳了起來,擺出茶壺的姿勢:「我不管你們爺倆了!我明天就去報警!」
說完,少婦離開了客廳。
「老爸。」
「你……夢到了嗎?」
老人這半年來一直在做一個夢,他夢到自己的二兒子,在一個很陌生的世界裡,和一個綠皮小妹妹以及一個女僕的生活。
每一次老人都會被他的二兒子給氣到醒過來。
——給他做下去啊!兩個美女噯!你自己不是說後宮是男人的夢想嗎?喂……你在幹嘛?怎麼跑了?
男人點頭:「真的不管了?」
「管他幹嘛?要他回家和我大眼瞪小眼嗎?」
老人點了一根煙:「他在那邊過得很滋潤,他從小就是那副臭臉,皮笑肉不笑的,但我沒想過他還能笑的那麼開心。
「這個世界不適合他,太多的限制,缺少善意的對待,讓他的性格一直都很扭曲。
「在你媽過世之後,我也沒能好好理他,受了委屈,他也只會往肚子裡吞;想幫也不知道該怎麼幫他。
「他這樣也好,我們也就別管他了。」
章思凡點頭。
「四千塊。」
老人看著章思凡。
「你剛剛抽了四根煙,下個月的『薪水』扣四千塊。」
「我都已經七十歲了,給我留一點娛樂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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