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紡織區那四叢殺人棉花,我有點愣住了。
吃完午飯之後,夕暮突然用念話和我聯絡,要我去紡織區一趟。
一來到這裡,就看到四叢的殺人棉花在那邊張牙舞爪的和原本在鍛造場的四個兄貴姊貴和桂廝殺。
「為什麼會這樣?」
天使A說:「他們幾乎就是突然這麼出現的。」
呃……
殺人棉花基本上是植物,如果把種子放在土壤裡,他們就會向下紮根。
這樣的殺人棉花必要沒有攻擊性。
但是如果放在沒有土壤,沒有水源的地方,殺人棉花會吸收空氣中的魔素,然後逐漸成長為棉花樹。
這樣的殺人棉花就比較兇猛。
殺人棉花主要的攻擊手段是用葉子割傷目標,目的是在於讓目標流血,他們會用露出來的根部吸取血液。
另外還會噴射出花粉來妨礙目標的視線,或是噴出種子來打倒目標。
當然,植物系的魔物,少不了觸手這種攻擊方式。
不過棉花又不是長春藤、爬牆虎,他們用的是根鬚來抽打、纏繞目標。
因為殺人棉花的棉花很有價值,其根莖葉都可以作為魔杖,不然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把火燒了。
這種事情只有腦袋空空的傭兵才做得出來。
但是在就連腦子都是肌肉的冒險者看來,殺人棉花是賺錢的好機會。
——因為殺人棉花很好對付。
葉子會割人,但割不破衣服;花粉也只對有花粉症的人有用:根鬚的抽打纏繞對某種癖好的冒險者來說那是獎勵。
不過,公會等級排行在災難級,是因為一次就會出現一大群,就算傷害只有一,要對付成千上萬隻,不可以小看累積的傷害。
不過,我眼前這些殺人棉花似乎是特殊的品種。
不然以桂的身手,理論上應該可以秒殺殺人棉花的。
我讓桂和惡魔族退下,我朝著殺人棉花的方向走去。
很奇怪的,殺人棉花們似乎對我有所防備。
越是接近,他們就越是後退;我接近得越快,他們跑的就越快。
到最後我追著四叢殺人棉花繞著圈子跑。
當我停下來的時候,殺人棉花們撞成一團。
「你們在幹嘛啊?我有這麼恐怖嗎?」
殺人棉花們全都在抖著葉子。
一株殺人棉花站了出來,似乎在護著其他三株,它很吃力的在地上用葉子排了一行字。
『不要殺我們……拜託……』
啊咧?
「你們聽得懂我的話?」
『是……是的。』
我回頭看著夕暮:「一般來說,殺人棉花會有智商嗎?」
夕暮搖頭:「從來都沒聽說過。」
我回頭看著他們:「為什麼?」
『不知道,不清楚,不要殺我們。』
「我不會傷害你們,我連武器都沒有。」
我在地上坐了下來。
「怎麼回事?」
和殺人棉花聊天的過程當中,我知道了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們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依附不知道是誰在身上的種子,掉到了這裡。
因為吸收了魔素,漸漸的發了芽,長了根。
也在這個時候,他有了意識。
『絕對不能被發現,發現就會被殺。』
憑著這個信念,殺人棉花躲到了不起眼的地方。
很快的就長成了棉花樹,然後開花結果,生出了三株殺人棉花。
當他的孩子們長大之後,趁著沒人的時候他們出來活動;但沒想到被提早回來的天使族發現,才會有開頭的那一幕。
「所以,你們不知道為什麼能夠思考?」
『是的。』
我回頭看著夕暮和桂。
桂笑了起來:「好懷念這個老公的這個眼神。」
什麼眼神。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是這樣看著我。」
桂說的應該是當時我放了她的那個時候吧。
「所以?」
夕暮攤著雙手:「你說了算。」
我回頭看著殺人棉花:「只要你們不傷人,你們可以住在這裡。」
『真的嗎?』
「這裡我說了算。」
帶頭的轉身對著其他三株棉花,過了一會兒之後,他拿出了一堆棉花:『這個給你們,以後可以更多。』
「沒關係嗎?」
『沒關係,種子已經拿掉了。』
「不需要養分或是澆水曬太陽嗎?」
『這裡,魔素很濃,很舒服。』
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殺人棉花的根纏繞在我的手上。
我回到夕暮和桂的身邊。
夕暮:「沒想到老公竟然能和植物溝通。」
「他們應該是受到了魔素的影響,導致他們進化了。」
我把棉花交給了夕暮:「這是他們的謝禮。」
夕暮看了看棉花:「老公,你要不要鑑定一下?」
我看著夕暮手中的棉花。
『魔界棉棉花。』
我回頭鑑定那四叢棉花。
『魔界棉,殺人棉花進化種;主要生長在魔界,或是高濃度魔素的環境之下;有智能,危險度中等;在沒有殺意的狀況下接觸,不會有安全疑慮,施肥或是澆水會得到善意的回應。』
shenmegui?
回到了艦橋。
西蒙:「魔界棉啊~~很友善的植物,根本不用照顧就可以成長,如果幫他們施肥澆水的話,他們還會自己把棉花送來當作謝禮。」
是嗎?
「不過最好別惹火他們,不然他們可不是什麼好惹的植物。」
是嗎?我看桂應付得很好。
「依賴魔力為生的魔界棉,可不是隨便一把斧頭就可以砍斷的,想當初跟著前任魔王征討魔界的時候,前任魔王和魔界棉的族長廝殺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前任魔王認同了他們,畫出一大片土地給他們。」
……好,不研究。
「對了,你們晚上睡得還好嗎?」
西蒙點頭:「還過得去。」
「還過得去?」
「有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就很不錯了,我們不會要求太多。」
蛤?
我要求西蒙帶我去他們的宿舍。
其實也還好,三個人住在兩房一廳,衛浴和生活用品都還充足。
不過……
「你們就睡在這張床上?」
雖然床單清洗過了,但是沒有床墊,床單也很舊了,更不要提沒有可以蓋的被單或是棉被。
「是的。」
「所有人都是?」
「大致上是這樣。」
「我去想辦法。」
「指揮官……」
「那個只是看起來像床的地板,我不允許你們睡在那麼寒酸的地方。」
說完,我離開了西蒙的宿舍。
下午是露娜的數學課……
『艾莉娜?』
『什麼事?』
『我們現在去亞特提斯王國。』
『去那裡幹嘛?』
『呃……好歹妳也是亞特提斯王國的公主,為什麼妳會說去那裡幹嘛?』
『……』
『妳懷孕後,還沒回去過一次,最少讓王妃看看妳;對了,九之一,妳也一起去。』
九之一:『是的。』
……
『為什麼我感覺九之一比較乾脆?』
艾莉娜:『很簡單的道理:梅林不太過問他女兒的生活起居;換個角度來說,反而是九之一經常和梅林回報她的近況。』
『所以?』
『九之一和梅林的關係,與其說是父女,不如說是下屬和上司的關係。』
……
好,不理解。
既然要去王城的話……
『沙利葉?』
『喵啊!誰?誰在說話?』
『我,章衍恩。』
不知道為什麼,沙利葉也被登錄在念話群組裡。
『有沒有興趣到王都看看?』
『為什麼我要去人之王的國度?』
『有翼人也在那裡。』
『……我要去。』
『在傳送室回合。』
@
沙利葉看著傳送門:「我以為你要我幫你開傳送魔法,沒想到你自己就可以開傳送門。」
「這麼方便的東西,當然要善加利用了。」
沙利葉看著傳送門的術式:「好簡陋的魔法;如果沒有強大的魔力一次性的開啟這個術式,不然根本開不了門;就算三四個人一起接力,只要中斷一秒,所有的魔力就會散佚。
「還有,如果沒有相對應的密碼,開了也不知道會去哪裡。」
「我故意的。」
沙利葉看著我:「你?」
「我就是不希望傳送門太輕鬆的打開,不然這樣我會很困擾的。」
「我以為你是在哪個遺跡找到這個的……沒想到是你自己做的。」
我在門上灌輸了魔力,打開了前往王都的傳送門。
「歡迎回來,主人。」
「威廉,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每次我回來的時候,你都會在門口迎接我?」
威廉笑了笑,沒有回答。
「居然真的能用啊~~」
威廉一見到沙利葉,突然拔出了他的雙刀,在他即將攻擊沙利葉的時候,我伸手阻止了他。
沙利葉看著威廉,揮了揮手:「哈囉,小威廉,好久不見了;我以為你已經死了。」
說是這麼說,沙利葉的右手上多出了一把紫色的長槍。
「為什麼有熾天使在這裡?」
「她是被不明原因流放的。」
威廉收起了雙刀:「要不是主人阻止我,我一定會讓妳吃到苦頭。」
「是誰吃苦頭還不知道咧。」沙利葉也收起了她的長槍。
「妳和威廉有什麼過節?」
沙利葉雙手一攤:「誰知道?」
我回頭看著威廉。
威廉:「我曾經是她的手下,她也是造成我們加班地獄的元兇。」
沙利葉:「什麼元兇,你敢說我不敢聽咧!你們加班的時候我可沒閒著!不然你去面對那些熾天使啊!我也是被他們逼到硬著頭皮完成他們下達的命令好嗎!」
「都已經這麼多年了,你們就別在意了。」
威廉恭敬的鞠躬:「是的,主人。」
沙利葉:「哼。」
威廉眯著雙眼:「地雷女。」
「你說什麼?」
我連忙轉身抱著沙利葉。
「有種你再說一次!說啊!看我會不會把你揍到連你媽都不認識!」
威廉轉身就走,根本不理會沙利葉的叫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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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威廉到書房等我,接著我請女僕安排一個房間給沙利葉;九之一和艾莉娜回到了自己的房裡。
我來到書房,威廉已經在那等我了。
「該怎麼說?有點風度。」
「讓主人見笑了;可是只要看到沙利葉,我很難壓得住脾氣。」
「所以,麻煩就僅此一次;畢竟她是拉斐爾托我照顧她的。」
威廉沉默了一會兒:「天界現在這麼糟糕嗎?」
「你知道發生什麼事嗎?」
「不清楚;不過拉斐爾會讓自己的女兒來到你身邊,目的不外乎兩個:要不就是希望女兒能在一個他能安心的地方;另一個是能讓女兒下半身幸福的地方。」
「是下半生。」
「上半身也可以。」
「你一定要說黃段子嗎?」
威廉偏著頭,沒有說話。
我坐在書桌前,寫著一封書信。
「我的妻子很多,不需要多一個。」
「如果是前者,那麼天界目前的狀況真的很糟糕。主和派和主戰派的勢力開始失衡,有些想要謀反的勢力已經暗潮洶湧。」
「是嗎……」
如果拉斐爾失勢……我不太喜歡這樣的狀況。
「如果主人要去天界……」
「不可能。」
「如果主人要去天界,請注意一件事:天界的時間和這個世界的時間流動是不同的,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想要做什麼事情,最好速戰速決。」
……
「我絕對不會去哪裡的!」
開什麼玩笑?如果搞個十天半個月,回來後小孩都十歲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不認識的大叔』。
「我的建議是:把反動派全部揍一頓,揍到他們失憶,只能坐在病床上,說著『我是誰?我在哪裡?』,過著只能被人照顧的生活。」
我看著威廉:「似乎你對他們很反感?」
「不,一點都不反感。」
「是嗎?」
「我希望那些天使全部下地獄,被地獄的烈燄焚燒,永世不得超生。」
也對啦,那不叫反感,那叫做憎恨。
我嘆了一口氣:「希望不要搞到必須要我或是我岳父和岳母出面的地步。」
「亞瑟王?」
我搖頭:「代達魯士。」我聳聳肩膀:「我的岳父和岳母不少,有些還是不能被得罪的人。」
威廉笑了起來:「不用多,青黛女士就夠了。」
我把信件封好,加上蠟印。
「九之一應該會去和梅林回報;不過為了禮貌,把這封拜帖送去給國王。」
威廉接過信件:「除了探親,主人是否還有什麼事情需要處理的?」
我看著威廉:「你是怎麼知道的?」
威廉偏著頭:「如果這點小事都不知道的話,我就不配穿上這身管家服了。」
「你知道我收容了一堆天使和惡魔……對了,他們現在是有翼族。」
「是的。」
「我希望他們能睡在舒服的床鋪,蓋著舒服的棉被。」
「這個量會很大。」
「也還好吧……」
「基本上,床鋪分為夏季和冬季;厚的棉被和薄的被單;還有床單最少需要兩份,再加上床單會被弄髒,所以需要換洗;時間久了需要汰換。
「床鋪和枕頭的話,大概需要六百份以供備用;床單、被套,被單,預估一千套。」
「我沒想到這麼多……」
「因為這類物品,夕暮女士都包辦了一切。」
我笑了起來:「看來我被我的妻子照顧得很好。」
威廉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快一點,最好五天內可以調到需求的一半。」
「我和羅蘭先生或是西絲卡女士討論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協助您;不過有件事比較麻煩一點……」
「讓他開價;如果太貴的話,露娜會親自找他的。」
「並不是價格的問題。而是因為羅蘭先生和西絲卡小姐目前不在國內。」
「又不在?」
又撲了個空……
——我真的很想看看羅蘭看到青黛或是沙利葉的時候,他會不會還帶著101號笑臉。
「是的,主人。」
「你知道的,我有急用。」
「我會試著去溝通一下。」
「羅蘭和西絲卡都不在,你有管道嗎?」
「我說的溝通,是和我的妻子們溝通;因為要達成主人的使命,我勢必得踏入娛樂街……」
「我是知道你老婆們不太喜歡你去娛樂街,可是你沒必要……」
「因為娛樂街的寢具品質比較好;而且有熟人的話,會有很大的砍價空間。」
我點了個頭。
「你就努力吧,如果需要的話,和我說一聲。」
「是的,主人。」
「還有,」我頓了一會兒:「對沙利葉好一點,最少別和她打起來。」
「小的自有分寸。」
——看來還是會打起來……
@
一個鐘頭後,威廉從王宮回來,表達了國王希望我即刻入宮。
想也知道,應該是九之一先去報信,亞瑟王才會這麼快回應。
所以,在威廉回來之前,我就已經準備好了馬車。
沙利葉看著斯雷普尼爾:「八腳馬?你是哪弄來的?」
「做出來的。」
「做出來的?難道你……馬也可以?」
「別想歪了,他是仿生獸,魔像。」
沙利葉摸著斯雷普尼爾:「摸起來不像……」
因為我改了很多次,讓斯雷普尼爾更像真正的馬匹。
艾莉娜換了一身華麗的洋裝走了出來:「九之一呢?我一直沒找到她人。
「她應該已經在宮裡了。」
「是嗎?」艾莉娜看著沙利葉:「上車啊,愣在那幹嘛?」
「我沒必要去吧?」
艾莉娜:「本來沒必要,但是看妳和威廉似乎處不來,留在這裡不如看著妳我們才比較安心一點。」
「我帶妳來本來是想讓妳和羅蘭見個面,但是他現在不在國內,所以只好作罷。」
「西絲卡也不在?」
「嗯,她也不在。」
沙利葉皺著眉頭:「怎麼回事?」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八成是得到消息了,趕緊找個藉口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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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從的帶領之下,我和沙利葉來到了書房。
沒多久,亞瑟王和梅林一同來到了書房。
亞瑟:「就算是龍,也沒見你把妻子帶來;怎麼把天使族給帶來了?」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亞瑟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話說回來了,做得好!」
看到亞瑟和梅林笑得那麼開心,應該是因為艾莉娜有了身孕了。
「呃……我真的很不懂你們的習俗;我和艾莉娜都還沒結婚,你就讓她跟在我身邊?更別提現在艾莉娜有了身孕;在我老家的話,要是沒結婚就有小孩,肯定會被人逼著結婚。」
亞瑟:「基本上,婚約口頭約定就好了;慎重一點就是到神廟接受光之女神的祝福之後,到法院公證登記就好了。」
「對啊,我們都還沒登記,只能算未婚夫妻而已啊!你們不覺得應該加速婚禮的準備嗎?」
「你想悔婚?」
「從來都沒想過;可是……」
亞瑟王雙手一攤:「這樣不就得了?你在操什麼心?
「再說了,如果你想悔婚的話,我就可以慫恿艾莉娜帶著小孩回到王宮,讓艾莉娜的小孩成為下一任的國王。」
——你還在打這個餿主意嗎?
「我們不是說好了?讓王子來繼承就好了?」
「誰和你說好了?梅林,朕有這麼說過嗎?」
梅林搖頭:「在我的記憶所及,我不記得王上有答應過任何人有關王位繼承的事情。」
——真不愧是貴族的頂點,有夠奸詐的。
亞瑟王看著我:「所以?」
我搖頭:「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孩子成為王儲的繼承人。」
亞瑟王笑了起來:「別以為我是個很開明的父親;一方面艾莉娜的未婚夫婿是你,你又是個比我們還要食古不化的活化石。」
——什麼叫作活化石?沒禮貌……
「另一方面就是我相信艾莉娜的眼光,她不會看走眼。」亞瑟王頓了一會兒:「最重要的,一個人會看錯,二十多個女人怎麼可能會有錯?更何況你的妻子裡還有很多不好惹的角色,只要得罪她們,你肯定會被追殺到天涯海角。」
啊……呃……這個……
說得也是啦。
……
「不對,為什麼要預設我會背叛我的妻子?」
「「「因為是你自己在那邊困擾這種無聊事啊
的啊!」」」
沙利葉,為什麼妳跟著他們一起起鬨?
亞瑟王看著沙利葉:「前些日子,在娛樂街的騷動的起源應該就是妳吧?」
「是的,很抱歉讓您受到驚嚇了。」
那是沙利葉嗎?怎麼突然變成了一個淑女了?
「我會讓羅蘭在王都裡建立據點,是他們和朕保證絕對不會波及我國人民。我不希望你們在我國領土上引發戰爭。」
「王上,我無意引發戰爭;本來想找個人敘敘舊,無奈過往的我和他們有太多嫌隙,所以才會短暫停留之後就離去。
「如果讓您感覺到不滿,我再次向您致歉。」
「有妳的保證是最好,不過,朕只是這麼說罷了;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我會找監護人來算帳的。」
亞瑟王說完,他的目光轉到了我這邊來。
「你說就說,看我幹嘛?」
「她不是你的老婆之一嗎?」
「她是一個不是很熟的朋友的女兒,托我暫時照顧她而已。」
梅林:「你的妻子這麼多,又是魔物又是天神又是龍的,全大陸的公主你都抱了一個回家,多一個天使族的美女,想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等等等等等等……不要把我說得像個渣男一樣好嗎?還有妳,沒事臉紅個什麼勁?」
沙利葉:「我也是女人啊,聽到有人說自己是個美女,當然會很開心啊。」
亞瑟王:「你不是來者不拒?」
「誰來者不拘啊!我好歹也反抗過的!」
亞瑟王看著梅林:「你覺得多久?」
「最晚三個月。」
「你比我樂觀。」
你們這兩個老頭子在說什麼啊?
喔,對了。
我用日文對著梅林說道:『弦一郎,你知道本多忠姬嗎?』
『那個人型魔像?』
『為什麼你們都喜歡這麼稱呼她?我覺得她很美啊。』
弦一郎頓了一會兒:『抱歉,我有點無法理解您的審美觀。還是說,我們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我相信是同一個。』
『我印象中的本多,是個身材高大,可以單手揮舞著兩公尺朱槍的女戰鬼。
『她長年事奉德川佳世,只要她在的戰場,德川向來無往不利。
『因為她的戰功顯赫,所以仿間有許多傳聞;有人說她是青鬼的孩子,也有人說她是被天狗撫養長大的。
『最慘烈的莫過於姊川之戰;本多一人殺入了戰場突擊,在家康軍擊退朝倉軍的時候,只能看到本多一人有如鬼神一般站在戰場上,身上插了好幾把刀子;她能活下來只能說是奇蹟。』
哇喔……
我是知道忠姬身上很多刀傷,幾乎沒有幾塊好肉;但她沒說,我就沒問。
弦一郎:『你見過本多?』
我點頭。
『然後?』
『希望哪天你遇到她,你們不要打起來。』
『戰場上的事情,只能說各侍其主,各有各的立場。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的意思是:不要和我的妻子打架;就算她自己找上門踢館,也不要理她。』
『我早該知道的。』弦一郎咳了幾聲:『老夫自有分寸的。』
……
你的意思是該打的架還是會打?
敢動我老婆?別以為你是我岳父,我就不會揍你。
同一時間,在亞特提斯后宮……
side 艾莉娜
說真的,我不想一回來就去看我爸,我就把晉見的事情丟給了衍恩,自己來到了后宮。
問了僕人,母后在她的寢宮;我就自己走了過去。
母后沒在她的寢室,而是在陽台喝著下午茶。
皇弟蘭斯洛特睡在嬰兒車裡。
「母后,好久不見了。」
母后微微的點頭:「坐。」
「謝謝。」
在我坐下之後,女僕幫我送上了一杯茶。
喝了一口茶之後,我發覺母后正看著我。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妳以前根本不會跟我道謝。」
「有吧……」
「以前,妳和亞瑟當年還是冒險者王子一樣,大剌剌的直接坐下;更不會跟我說什麼『好久不見』。」
「我沒印象了。」
「以前一看到妳那副粗魯的樣子,我就覺得我的教育哪裡出了問題。」
不要在意。
「還有,以前妳來見我的時候,根本不會穿禮服來見我;就穿著一身黑,明明沒受傷,還故意在手臂上包著繃帶,還帶著完全沒有用處的露指手套……手套還只帶著一隻手。」
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還記得有一回妳還帶著一隻眼罩,說什麼『那是為了要封印寄宿在妳右眼的詛咒』;剛聽到的時候,我還當真了。
「後來,因為戴著眼帶,距離抓不準,撞到幾次頭以後,妳就再也不戴了。」
真的,絕對,不要在意……
「要不是衍恩先生願意收留妳,不然我真的很擔心妳到底能不能嫁得出去;和王室結為親家是一回事,但是和個腦袋有問題的女人結婚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意就輸了……
母后挺直著腰,突顯出她那豐滿的上圍:「原本先天就不良了,後天又失調,真的很感謝衍恩先生願意收容妳。」
……
「先天不良不是我的問題。」
「要不是看著妳長大,不然我還真以為是不是抱錯了;唉,我的孫子會不會營養不良而夭折呢?」
噗……吐血……
「那後天失調呢?我不記得王家的教育裡有把妳教成一個腦袋有問題的女人。」
「我的腦袋很好!」
「穿成那樣,說著亂七八糟的話?」
「我……」
「在妳認識衍恩先生之後,妳那種腦袋有問題的毛病似乎減輕了不少;最少妳還願意穿著禮服來見我。
「是因為即將成為母親了?還是衍恩先生對妳的影響有這麼大?」
……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不要看衍恩那個不拘小節樣子,其實他很重視禮節和倫理;就算已經和他認識了很長一段時間,他還是會把『請』『謝謝』『對不起』掛在嘴邊。
「只要對他以禮相待,他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人;他待人處事從來都不帶著心機和算計,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情。
「他雖然會抱怨,但他會做的他該做的事情,也會把他該做的事情做好。
「明明他已經做得很好了,但他還是會擔心哪裡不對,或是什麼地方遺漏了,一次又一次的確認。
「他說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但其實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有時他是個很善良的人,有時又會變成冷酷無情的樣子,偶爾還會像個小孩子一樣惡作劇……」
我發現母后正在看著我。
「怎麼了?」
「觀察著那麼仔細,」母后笑了起來:「原來妳這麼愛他啊。」
啊……欸……這個……
我不否認啦。
他會做出那麼多很明顯是過度防衛的載具,就足以證明衍恩嘴上不說,但心裡一直都很焦慮。
——聽冬梅說,他還做了一艘看來很危險的雙桅帆船。
看到他那樣焦慮,我真的很厭惡幫不上他的自己……
「畢竟他是我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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