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7月25日 星期四

勇者其實是生產職(114)

(第十一天下午,距離惡魔蜘蛛孵化還有一天半)
什麼建國之類的事情,我打算先擱置。
我不認為我是那塊料子,誰想要做那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做。
——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現在呢,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好吧。

在我離開艦橋之後,歐麗托的投影突然出現在我面前。
『指揮官……指揮官?你的身體不舒服嗎?』
「沒……沒有。」
『為什麼你蹲在這裡?』
我抹了抹臉,做了幾次深呼吸,抬頭看著歐麗托的投影:「我說過吧?不要突然投影在我面前。」
——嗯,我又被她嚇到了,嚇到我的腿都軟了。
『你不是什麼什麼都不怕嗎?』
我瞪了歐麗托一眼,一邊站起身子,一邊說道:「我剛吃飽,我怕茶。」
歐麗托偏著頭:『這有什麼典故嗎?』
……
算了。
我站了起來:「找我做什麼?」
『出事了。』
突然有一個東西從我身邊呼嘯而過,然後那個東西停了下來,然後回頭朝我衝了過來。
……
我記得那隻仿生獸是烏龜的型態,我也沒有加裝什麼渦輪引擎之類的,所以速度應該也只有陸龜那麼快。
——為什麼亞里斯龜能跑得那麼快。
『太好了,找到指揮官您了。快,讓我進到您的道具箱裡。』
「為什麼?」
『快一點!不然會發生很恐怖的事情的!』
我拿起亞里斯龜,丟到我的道具箱裡。
隨後我看著歐麗托:「發生什麼事了?」
『有客人;幸好現在只有賽璮一個人犧牲。我已經讓所有的機工魔像去避難了;八千代我要她先別從廚房出來。』
——什麼客人這麼可怕啊?
「客人在哪?」
『主控室;您的妻子們幾乎都在。』

我來到了主控室,我看到一個陌生的女人背對著我,坐在控制台前,似乎用鍵盤打什麼東西。
我看著妻子們,克萊蒂亞來到我身邊。
「她誰?」
「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出現的。」克萊蒂亞指著地上那個被解體的機工魔像:「賽璮發現有個自動魔像失去聯絡,跑來確認狀況之後就發現她在這。」
「賽璮呢?」
克萊蒂亞指著坐在一旁眼神呆滯的賽璮。
雖然沒被解體,不過嘴裡唸唸有詞。
「她怎麼了?」
「她沒事。」背對著我的女人說道:「我只是看了看她的硬體而已。可惜找不到拆解的地方。」
「妳是不知道不要隨便動別人的女人嗎?」
「……把仿生人當成女人?」女人沒有回頭:「這個魔像是你這麼做的;原型呢?」
我從道具箱裡拿了一個杯子,然後放在女人的手邊的桌上。
「這是杯子。」
「但是那是圓形的。」
女人回頭看著我,用手指推著她的眼鏡。
綠色的眼珠,削長的臉頰,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膚;與其說歐洲風格,不如說是有著斯拉夫人的血統;棕色偏黑的髮色,梳著一個高髮髻,穿著綠色的襯衫和窄裙。
「不好笑。」
我偏著頭,然後放了一個球體在桌上。
「我沒有什麼耐心。」
「這點我們都一樣;我也沒什麼耐心。」
女人站起了身子,雙手插著腰:「把原型交出來。」
我抖了抖肩膀:「我好怕喔。」
「你是存心激怒我嗎?」
「不是。」
「那就……」
「我是故意的。」
女人挑著眉,我似乎可以看到她太陽穴上有個代表憤怒的『井』字號。
「這裡是星辰號,我是現任艦長兼指揮官章衍恩。
「我是不知道妳是誰,我也不知道妳是怎麼進來的;但是這裡是我的地盤,妳也不和我說一聲就跑來調戲我的妻子,沒把妳轟出去就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女人迴避了我的視線:「看到難得一見的精品,是人都會想摸摸看,不是嗎?」
我看著她的胸口:「對啊,看到難得一見的精品,是人都會想摸摸看。」
女人低著頭看了一眼。
女人把衣領拉了起來,然後離開我三公尺遠:「變態。」
——她還真的很純情啊~~
「妳說的啊。」

艾莉娜:『妳們有誰相信他真的會摸下去嗎?』
『不會。』旭:『他會用抓的。』
『他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克萊蒂亞:『最多只是用觸手揩油罷了。』
忠姬:『妳們怎麼可以這麼說夫君?他才不會用觸手或是手。』
艾莉娜:『哼,他才沒有那麼高風亮節。』
忠姬:『他會用臉埋進她的乳溝。』
九之一:『有經驗的人說出來的話就是不一樣。』
——親愛的老婆們,我真的那麼不值得妳們信任嗎?
艾莉娜:『我們當然相信你。』
『相信你沒那個膽。』X24
我……這……
好好好,妳們怎麼說怎麼對。

「怎麼大家都在這裡?」芙莉安娜走進了主控室,看到我之後說道:「你不都是窩在艦橋嗎?怎麼跑到主控室來了?」
「找我有事?」
「我找到我可以做的事情了。」
克萊蒂亞:「情婦?」
龍吉:「外面的?」
希波克:「小三?」
靖姑:「情色擔當?」
「在妳們眼裡我的價值只有這樣嗎?」
女神組沒有說話。
「你和艾莉娜不是擔任孩子們的禮儀課程嗎?這樣不就好了?」
「在你眼裡,我的價值只有這樣嗎?」
「是妳自己說妳什麼都不會啊。」

「哼。」那個陌生女人說道:「要是在帝國,你早就已經被拖出去砍頭了。」
我和芙莉安娜一同看著那個女人。
「老師?」
我看著芙莉安娜:「誰?」
芙莉安娜走向那個女人,行了禮之後問道:「老師,您怎麼來了?」
「不要說我了,妳怎麼會在這裡?」
「我被流放的事情,老師您不知道嗎?」
「流放?」女人瞪大了雙眼:「誰有那個膽子流放普魯士帝國的女王?」
「呃……普魯士帝國的人民。呵呵……」
看來芙莉安娜認識這個女人。
『夕暮、芽衣、九之一,等等再說。』
我是不知道這女人的來頭,非法入侵的人勢必得逮捕。
來到主控室之前,我就已經要夕暮、芽衣和九之一監視著那個來客,如果對方來意不善,馬上打包丟出去。

芙莉安娜拉著那個女人(女人用她的白大褂把自己包起來)來到我面前:「這是我的恩師,伊娃=柴克夫耶=契訶夫。」
呃……這個……沒記錯的話……
「柴克夫耶是父親的名字,契訶夫是姓氏……」
伊娃又和我保持了三公尺的距離。
「你怎麼會這麼清楚?你是調查過我嗎?」
——不是……俄羅斯人都是這樣取名的……
不是……日之出的神明裡有個一個俄羅斯人?日本和俄羅斯基本上是世仇,最遠可以追溯的第一次世界大戰……
——我以為這個異世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我吐槽了!你搞得我好亂啊!異世界。
「我沒有調查過任何人,只能說是巧合而已。」
@
我真的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伊娃說要教訓我,在芙莉安娜極力勸阻之下,我們來到了運動場。
『這邊有很多重要設施,運動場那邊有結界。』
所以我們來到了運動場。

「不用吧?沒有必要吧?大家坐下來吃個包子,喝杯茶不是很好嗎?」
「我今天要教訓你這個沒禮貌的變態。」
沒禮貌我承認,變態?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值得被稱得上是變態的事情。
『的確。』忠姬:『和把頭埋到乳溝,然後用手抓住屁股比起來,看個兩眼真的稱不上是什麼變態行為。』
『喔~~』X24
——我當作沒聽到。

龍吉:「先說好,不准打臉,要害和胸部。也不准用神力,也不准扭打在一起。」
——龍吉,我不會吐槽妳的。
「誰會和他扭打在一起啊!」
龍吉聳聳肩膀:「以防萬一;說不定妳會因為某種不正當的理由,故意和我們的丈夫扭打在一起。」
——龍吉小姐?妳是故意的嗎?故意要我吐槽妳嗎?

兩方退開之後,伊娃打開了她的道具箱,從裡頭爬出了一隻暴龍。
我指著那隻暴龍,看著龍吉:「妳不覺得這樣就犯規了嗎?」
「完全合乎規則。」
……
——期待女神們對於『公平』這兩個字有什麼正常的定義的我是個笨蛋。
「喔~~呵呵呵呵,怕了吧?這是我的作品之一。」
怕是不會怕,但……這麼大的傢伙,真的很不好對付。
「準備……開始。」
暴龍對我咆哮了一聲,就朝著我衝過來。

正當我在猶豫是要速戰速決,還是慢慢來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閃到我的身前,揮舞著斬艦刀,狠狠地在暴龍的臉上拍了過去,讓暴龍失去平衡翻了過去。
「抱歉,」八千代把斬艦刀插在身邊:「我很忙,所以沒辦法手下留情。」
暴龍站了起來,對著八千代吼叫著。
「主人,那個東西很重要嗎?」
畢竟那是伊娃的傑作,還是別弄壞的好。
「讓它不能動就好。」
「是嗎?」
在暴龍衝過來的時候,八千代從她的『軍火庫』拿出榴彈槍,對著暴龍的頭就是一砲。
一陣風暴之後,暴龍的下半身趴在八千代的身前。
「呃……八千代小姐?我是說,讓它不能動就好。」
八千代沒回答,然後對著遺骸又開了一砲,把剩下的殘骸轟成碎片。
「八千代小姐?」
「它不能動了。」
「我的意思是……」
「不能動了。」
是沒錯,但是……
「榴彈砲的術式是主人的,如果換成艾莉娜的術式的話,可能連灰燼都沒有。」
——不要說得好像妳已經手下留情了。
「我趕時間,這是最快的方式。」
呃……也是啦……
「算了,沒事。」
這時,我透過風暴看到伊娃女士不可置信的表情。
——對不起,伊娃小姐……

「主人,我先回廚房了。」
八千代把槍榴彈收回了她的『軍火庫』,回頭對我說道:「下一回找點困難一點的對手,」八千代拍著我的肩膀:「不然顯得我低能。」

在八千代離開後,伊娃朝我衝了過來,揪著我的衣領:「你作弊。」
「我怎麼作弊了?」
「你竟然讓別人出手幫你!」
「妳叫出了一隻那麼兇猛的野獸,有人幫我也很公平啊。」
「那……那是我親手打造的仿生獸!是我製造出來的!等同於我的實力。」
「八千代也是我做出來的機工魔像,等同於我的實力。」
「那個女僕?機工魔像?你做的?」
「基本上是的,不過被某個機工神改造了一部分……」
「那是原型?」
「八千代不是圓形的。」
伊娃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綠的。

龍吉拍了拍伊娃安娜的肩膀:「伊娃女士,妳犯規了。」
「我怎麼犯規了?」
「我剛剛不是說了?不准扭打在一起。你們兩現在怎麼看都像是扭打在一起。」
「妳……他……」
伊娃氣到暈了過去。
龍吉看著躺在地上的伊娃:「真麻煩,把她丟到海裡去算了。」
我當作沒聽到。

@
Side 伊娃
『直接丟到海裡去不就好了?』
『她是帝國的首席技術官,如果丟到海裡去的話會造成國際事件的。』
『這裡是邊疆地區,別說帝國了,聯邦也管不到這裡。少了一個人,上面不會知道的。』
『請妳們不要在我面前討論怎麼殺人滅口好嗎?而且還是我國首席技術師。』
『喔~~我好怕喔~~』
在我醒來之前,聽到了類似的對話。
……
真是的,聯邦的人就是這麼粗魯。
——話說回來了,她們要把誰丟到海裡去?

這時,我聽到一個男人說道:「妳還好嗎?」
我坐起了身子,朝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有個穿著很樸素的長袖襯衫和長褲的男人看著我。
男人坐在椅子上,說道:「希伯克說妳因為長時間的穿越旅行,已經消耗妳不少魔力,再加上情緒過度激動,妳才會暈過去。
「旭已經給妳吃了一些丹藥,讓妳恢復魔力;晚一點吃點東西就好了。」
我揉著眉心:「你到底是誰?」
「章衍恩,很普通的冒險者,兼任星辰號艦長。」
「聽你在那邊胡說八道。」我下了病床:「都可以擔任星辰號的艦長,哪有可能是個普通的冒險者?」
男人笑了笑,說道:「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依照妳的回答,會決定妳的去留。」
「我為什麼……」
兩個女人來到我身邊兩側,黑髮的摟著我的肩膀,白髮的摟著我的腰際。
呃……這個……
依照她們倆的魔力波動來看,應該是原初之龍……
——為什麼原初之龍會在這裡啊!而且黑龍和白龍怎麼都在啊啊啊啊~~
我內心這麼吶喊著。

「有什麽話想問的?」
黑髮的女人瞪著我:「嗯~~?」
「你想問什麼?」
白髮的女人瞪著我:「啊~~?」
「請……請說。」

「妳是怎麼入侵的?我相信賽璮和歐麗托的防火牆,理論上應該不會有問題的……」男人搖了搖頭:「不對,妳根本不需要繞開防火牆,亞里斯號是你打造的,妳知道後門在哪。
「雖然艦內的設施全都被修改過,我自己也做了不少的改造……對妳來說根本不成問題,妳可以調出艦內地圖出來;
「我鑑定了妳的白大褂,妳的白大褂有光學迷彩的術式,光學監視器拍不到妳的身影。
「這個宇宙的每個人都有魔力,多少而已;我不知道妳是用了什麼技術壓制了妳的魔力,或是妳本身的魔力值就低的可憐,艦內的魔力偵測器忽視了妳的存在。
「然後妳因為好奇心,支解了一台自動魔像,發覺內部很無聊,所以就沒組裝回去;
「當妳看到賽璮的時候,發現了她的不同,所以想要研究她的內部構造;但是因為找不到可以肢解的結合點,所以就作罷了。
「妳會在主控室的目的很簡單,我查了一下系統,妳想知道現在星辰號目前的狀況。至於妳又做了什麼,我等下會去查。
「我不知道妳打算做什麼,但妳的出現讓我很不高興;如果多幾個妳這樣的人,我們星辰號的警備設施形同虛設。
「另外,賽璮是我的妻子之一,沒有一個男人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別的人上下其手不會生氣的;就算那個人是女性也一樣。」
歐麗托:「我呢?」
男人看了一眼歐麗托:「這個以後我們再討論。」

他根本不是在審問,而是在和我對答案。
在兩個原初之龍的淫威之下,我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專注在……在我的下腹部上。
——想問什麼快說好嗎?不然女性的尊嚴會潰堤的!
「妳是怎麼進來的,我大致可以猜到;我想問的是:為什麼?」
這時,一個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衣袖。
「幹嘛?」
「中場休息。」
「我都還沒開始哪來的中場?」
「你的廢話太多了,她的女性的尊嚴快要潰堤了。」
「我都還沒有對她嚴刑拷打之後給他豬排飯已經不錯了,我還管得了她的什麼尊嚴?」
「除非你想娶她。」
男人皺起了眉頭,站起身揮了揮手,黑龍和白龍才離開我的身邊:「想清楚該怎麼回答之後再來找我。」
男人離開之後……
希波克拿了一個尿壺給我。
「這時候不是應該告訴我廁所在哪嗎?」
「不要白不要;最近的廁所需要跑步五分鐘才到,我不認為妳撐到的那個時候。」
我恭敬的拿過了尿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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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de 章衍恩
是的,我很生氣。
——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女人是來做什麼的?
我雖然很冷靜,但是我真的被她給嚇到了。
如果多幾個這種女人,那我們的保全措施薄的和紙一樣。
這不能怪歐麗托和賽璮,因為伊娃本身就有最高的權限,而且她很清楚真正的漏洞在哪。
要防堵這個漏洞,我必須從根本做起。

我看著造成這個漏洞的元兇,皺著眉頭說道:「我不管你用任何方法,把所有的底層密碼全部更換一次,最好能夠補上。」
亞里斯龜抬頭看著我:『這個有點困難。』
「那我就把你送給伊娃安娜當作見面禮。」
我這輩子第一次看到烏龜跳了起來,從地面跳到一公尺的高度,跳到主控室的操作台上。
十分鐘後……
『指揮官。』
「我不要聽到『做不到』這三個字。」
『嚴格上來說,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
「為什麼?」
『因為伊娃女士已經更新了系統,把底層系統全部改寫了一次。
『只要您設下密碼,外界將會無法入侵本艦。』
我設定了密碼,然後按下執行鍵。

「她為什麼要改寫程式?」
『有兩種可能:第一,她看到五千年前自己寫的程式太過簡陋,感覺很丟臉。』
這我可以理解,畢竟我自己也是技術職,時間久了,再回頭看自己以前做的東西真的會覺得當年自己怎麼會做出這種垃圾來。
「另外一種可能呢?」
『她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蛤?」
『伊娃女士有個習慣,會把自己家打造得像個碉堡一樣,她不喜歡有人隨便來找她,所以她會隱瞞自己的行蹤,在帝國她有五個住處,十個實驗室,這些實驗室有的和別墅一樣,有的是地下碉堡,還有一個實驗室建在迷宮的深處。
『她會不定期的移動自己的住所,只有他去找人,沒有人找得到她;就算知道她在哪裡,也得有探索迷宮的心理準備,一不小心就會在迷宮裡遇難。』
「就算她是社恐,也不需要這麼防備吧?」
『請定義社恐的意義。』
「就是有社交恐懼症,和人交流有障礙。」
『伊娃女士的病情不是社恐。而是曾經受到過傷害,討厭和人相處;至於為何她會變得那麼扭曲,我並不清楚。』
也對,誰會把自己的黑歷史寫在資料庫裡?
「既然沒寫,你怎麼知道?」
『帝國有專屬官員編撰百科全書,每年都會更新條目,雖然五千年沒更新過,不過那個年鑑裡有伊娃安娜女士的條目。』
我點了個頭。
「她沒有惡意?」
『很難說。』
「什麼意思?」
『基本上,她對於自己以外的人不感興趣;但是她本身就是會行走的災難,她走到哪都會造成風暴。』
「什麼樣的風暴?」
『物理上的風暴。』
「一次說完,不然我會拿榔頭敲你。」
『伊娃女士的格言是:沒有爆破解決不了的問題;如果有,那就再爆一次。』
……
我抹了抹臉。
「還有什麼注意事項?」
『她討厭進廚房。』
「為什麼?」
『不清楚。』

『給指揮官一個建議。』
「什麼建議?」
『如果您覺得后宮人數不夠的話,您可以娶她為妻。』
「請給我一個理由。」
『根據帝國的統計,單身超過適婚年齡的女性個性上會很扭曲;為了伊娃女士的心理健康,她需要一個夫婿。』
「我為什麼要在意她的心理健康?而且,我不需要更多的妻子。」
『她已經打算在這邊住下了,我誠心的建議您把她納入您的後宮。』
「不需要。」
『希望有一天不要讓我對您說:我早就已經和您說過了。』
@
我回到艦橋,伊娃和芙莉安娜已經在那了。
「有什麼事嗎?」
伊娃說道:「因為目前我有點事情,不方便待在帝國,所以我希望能在你這裡住一陣子。」
我看了伊娃一眼,坐上了指揮官的座椅。

「為什麼不方便待在帝國?」
伊娃別過頭:「這不關你的事。」
「當然有關係;我必須要替我的團員安全負責,誰知道妳是不是為了躲債……」
「我比你想像中的有錢。」
「殺人放火,擄人妻女……」
「你是在和我開玩笑還是說真的?」
「半真半開玩笑。」我看著伊娃安娜:「妳改寫了亞里斯號的軟體?為什麼?」
「五千年寫的垃圾,我看了就難過;我優化了一部分程式,增加了一些新的功能,順便加強了整艘軍艦的防禦措施。
「我發現紀錄上亞里斯在最近曾經做過一次很大的備份,備份目標是外部記憶裝置;從那時起,記錄檔幾乎沒有記錄到任何事情;你對亞里斯做了什麼?」
「那不重要;除此之外呢?」
「什麼不重要!亞里斯是我親手打造的人工智慧語音助理,我有權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時,賽璮來到了我身邊。
「主人。」
「受害人二號在這裡,賽璮,妳有什麼話想說嗎?只要妳一句話,要把她丟到海裡還是遣返回國都可以。」
「這個等等再說,普魯士帝國的國王目前在線上,他有很緊急的事情要和您對話。」
「接過來。」我頓了一下:「夕暮,把那個想逃跑的工程師打包。」
「是。」
就在伊娃碰到門口的那一刻,她就被一張蜘蛛網給籠罩,然後被拖回到我的面前。
「我就跟妳說打包了,為什麼妳一定要龜甲外加駿河?」
「欸嘿(眨眼吐舌。」

視訊投影到了艦橋的螢幕。
「我這邊是星辰號的指揮官章衍恩。」
尤德的投影在我面前的大螢幕,亞德站在尤德的身後。
『我是普魯士帝國的國王,尤德=西德,這是我的兄弟,也是我國禁衛軍的將軍。』
「兩位找我有什麼事。」
『亞德?』
『是。』亞德站到前方:『根據我手邊的情報,有個非常危險的人物,透過非法管道到了你們那邊。』
旁邊有個小螢幕,伊娃的照片就貼在哪裡。
『這個凶暴的人犯,犯下了數十起爆炸案,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卻造成了不小的財物上的損失。
『同時,我們懷疑她飼養了保育級的幻獸,以及非常兇猛的野獸,還有從事非法的技術研究。』
尤德說道:『當我們的軍隊在圍捕她的時候,發現她經由未登記的傳送門,調查後發現她最後的座標就在妳的船艦上。』
「我很樂意把犯人遣返回國。」
『您順利逮捕到她了嗎?』
我低頭看著被打包的伊娃。
「嗯,很順利。什麼時候可以派人來……」
亞德:『這個就不用了。』
「蛤?」
尤德:『章先生,請您諒解一件事:伊娃是我國最有貢獻的技術官,但也是我們最頭痛的一個……呃……亞德?』
『毒瘤。』
『你怎麼可以這麽批評我們的恩師呢?』
『不是你要我說的嗎?』
『我沒要你說的那麼直接啊!』
可以不要在那邊一搭一唱的嗎?
「所以?」
尤德:『如果讓她回來,頂多就是罰款勞役而已,她只要收斂個幾百年,然後又會故態萌發。』
——我怎麼有種很不詳的感覺……
亞德:『根據顧問提議,如果真的確認她到了她在您那邊,就讓伊娃技術官留在那裡。
「一方面在邊疆地區,沒有帝國或聯邦科技的協助,她變不出什麼花樣;另一方面有人可以隨時監控她。』
我揉著太陽穴:「顧問是誰?」
亞德:『這個不方便透漏。』
「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有。』
「我拒絕。」
『根據銀河法律,我們會派人羈押人犯,預計在三百光年後會到達。』
……
「你們不是有什麼超光速飛行嗎?」
『那種技術只有聯邦才有;我們正在和聯邦討論合作事宜,但因為許多專利上的問題需要開發者的同意,而開發者目前不在聯邦,所以進度很慢。』
開發超光速飛行的……是龍吉小姐。
『另外,我們和聯邦有協議,會嚴格把關傳送技術的使用;所以必須要預約才行,預計三十年以後才有可以排得到;而且要視當時的情況,如果有更重要的事情,優先權會被押後處理。』
……
「告訴我,這是你想出來的?還是你的那個顧問說的?」
尤德:『……』
亞德:『我們帝國沒有這個想法;官員們正在協議當中。』
他媽的……我猜得出來那個『顧問』是什麼來頭。
——不要把我這邊當成流放犯人的監獄好嗎?
「去跟那個給你們這個建議的顧問說,最好不要被我抓到,見一次踹一次。」
『那麼……』
「我能怎麼辦?衝到你們那邊去揍人?回來後我女兒都已經成家了!還會把我當成『不認識的大叔』!」
我抹了抹臉:「跟那個顧問說,不要再有第三次!」
尤德恭敬的行了禮之後,結束了這次的對話。

我讓夕暮替伊娃鬆綁,伊娃非常安靜的跪在那。
「又一個食客嗎?」
伊娃抬頭看著我:「不要說得那麼難聽;只要你僱用我,你絕對不會後悔。」
我看著芙莉安娜:「妳說呢?」
芙莉安娜別過頭,沒有說話。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
「星辰號目前很空曠,多妳一個不算多。」
「那麼就這麼……」
「不過,妳必須答應我幾件事。」
「說吧。」
「第一:不准搞爆破,這邊雖然空曠,但承受不起核彈等級的爆炸。
「第二:不准拆任何東西,魔像也好,方舟反應爐也好,就算是一張椅子,在沒有我的允許之下,不准拆卸任何東西。
「第三,還有,要飼養任何魔物,需要經過我們的同意;未登錄的魔物一經發現,肯定會被討伐,變成當天晚上餐桌上的菜餚。
「第四,晚上就寢的時候,請離我的房間遠一點,越遠越好;同時,盡可能不要離開自己的房間,不然發生什麼事情,後果自負。」
伊娃偏著頭:「能發生什麼事?」
「被麻痺,被魅惑,被蜘蛛絲綁起來,被人蓋布袋,被人打暈……諸如此類的事情。」
「亞里斯……不對,星辰號有這麼可怕嗎?」
「不,只有單身女性才會發生這樣的危險。」
——我的老婆們真的會幹出這種事來。
『妳們聽到了吧?如果她們三個發生什麼事,我會禁慾三十天。』
念話群組裡一陣哀嚎。

伊娃沉思了一會兒。
「基本上我可以接受。」
「很好。歡迎搭乘星辰號。」
五分鐘後,我覺得伊娃看著我。
「幹嘛?」
「你不僱用我嗎?」
「不太想。」
伊娃站起了身子,雙手插著腰:「我可是帝國首席技術官,你就打算把我當成食客放著不管?」
「目前本艦需要的是可以維修的人手,技術的研發我自己會搞。」
「你剛剛也看到我的技術了吧?我的仿生獸……」
我讓十二生肖從我的道具箱一個一個出來。
「斯雷普尼爾和芬里斯太大了,這邊不方便展示。我比較喜歡做一點小型的仿生獸,我不喜歡做人型以及大型的仿生獸。」
「呃……交通工具我也……」
我在銀幕上顯示出我做過的車子和船。
「我不是不會做飛行器,但是我對於飛翔這種事情沒有興趣,所以只有草圖。」
「……」
「傳送門你總不會了吧?」
我指著放在艦橋一邊那扇詭異的門:「轉動轉盤就可以去艦內任何一個地方;艦內的傳送門我已經最佳化了,不需要太多的魔力就可以驅動;傳送室的最遠可以到達幾千公里外的鐵衛城。」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我不是個東西。」
「……」
「好,你說說看,你現在需要什麼?只要你說的出來,我就有辦法做出來給你看。」
「我剛吃飽,我想喝茶。」
「我不是問你這個。」
「是妳問我現在需要什麼……」我接過不知道從哪進來的八千代送來的茶:「謝謝。」
八千代離開了艦橋。
我喝了一口熱茶:「好了,我現在沒什麼想要的。」

伊娃氣的走出了艦橋。
芙莉安娜挑著眉看著我:「你是故意的吧?」
「實話實說而已。」
「老師是少見的天才,在帝國和聯邦都有很高的評價。」
「她並不能解決我目前的困境。」
「困境?我沒看到你現在有什麼困境啊?」
「三個月之後我和我的妻子們得去一趟王都,一個月之後才會回來。我不知道當我不在的時候,該怎麼管理這裡。」
「這個你不用太操心。」芙莉安娜雙手插著腰:「交給我就可以了。」
我看著芙莉安娜:「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交給妳。」
「這麼不相信我?好歹我也是前女王!」
「妳為什麼會在這裡呢?」
「呃……這個……」
芙莉安娜躲開了我的視線。
「我是不希望讓任何一個妻子落單,但是如果我的妻子們全都離開這裡,目前並沒有足以媲美龍族的實力的人留守。
「把人接來這裡也是一個方法,但是我很懶得去解釋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汪洋大海裡有這麼一個東西存在。
「但是我有其他的目的,不單單是舉行典禮,也是要讓人知道我的存在。」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算了,找人商量一下好了。」
在我起身要去傳送室的時候,伊娃安娜拉住了我的手臂。
「等等。」
「什麼事?」
「三個月之後會發生什麼事?」
「這個世界上會有個單身狗消失。」
伊娃安娜皺著眉頭:「說人話。」
「我要結婚了。」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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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困擾我已經明白了。」威廉偏著頭說道:「這件事真的很難辦的妥當。」
我本來想去王國的,正好遇到威廉送來和我彙報目前王國的事情,我和他提起了我目前的困境。
食衣住行基本上都有個雛形了,只是需要一些時間執行罷了。
但我目前最頭痛的問題就是我該怎麼舉行婚禮。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威廉搖頭:「您可以相信艾娜和西蒙,他們夫妻倆的實力上不可小看。」
「如果對手是古神呢?」
威廉沉默了一會兒。
「沙利葉可以擋一會兒。」
「她的實力那麼高嗎?」
「可以把她丟出去當誘餌。」
……
「我不會這麼做的。」
「嗯,畢竟誘餌只有一個,要在必要的時候才能使用。」
——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主人,與其擔心您的婚事,我覺得您應該認真考慮另外一件事。」
「只要不是讓我的妻子人數增加,什麼都好。」
「有關建國的事情。」
我揪著一張臉:「我可以不要嗎?」
「根據我的情報,亞瑟王,鐵鎚王和武帝王不但不反對,反而支持這件事。
「對於這四國來說,您的建國,一直都是預定中的可能的發展。
「依照您的實力,統一全世界都有可能了。如果建國的話,可以讓你忙上很久。
「而且,如果您建國之後,可以名正言順的和我們國家建立邦交;而且各國都有一個公主都會成為您的妻子,所以對各地王族來說,您的建國利大於弊。」
「精靈王和教國的態度呢?」
「教國那邊的訊息很亂;一會兒說要討伐你,一會兒又說那是誤會;至於哪個才是正確的……我不太敢親自過去確定。」
「沒關係。」
——你去了搞不好回不來了。
「精靈的立場是不反對,但也不支持;基本上,除非必要,不然精靈不太會對世界局勢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為什麼?」
「該怎麼說……精靈國度的封閉程度僅次于日之出國,會和人類貿易和成婚,但不會主動的對世界大事有太多的意見。
「除非出現什麼會毀滅世界的重大事件,他們都不太會有太多的意見。」
我點了個頭。
——哪天問問巴爾薩澤。
威廉:「如果說要建國,我個人的意見是,除非有特殊狀況出現,不然不急於一時。」
「什麼意思?」
「第一是人口問題,艦內的人口不足五百,頂多只是一個小鎮而已,不管做什麼都缺少人手。
「再者,而且目前不論是農業還是工業都無法自給自足,不管商業、工業還是農業,都沒有確實的物產可言。
「其次就是人才的問題;確實,您的妻子們都很有才華,但是不適合擔任行政官員;最高行政首長的人選,最好能夠對國王提出建議或是諫言的人。
「最後,當您建國之後,國土在哪?沒有國土,就不算是國家;雖然這艘船艦勉強可以稱得上是您的住所,但並不適合成為一國的國土。」
——帥啊!
我有藉口可以擺脫成為王族的這個問題了。
「不過,世事難料,誰知道什麼時候發生突發狀況。」
我笑了起來:「放心啦!不會發生什麼意外的!」

叮。
我聽到了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就像是微波爐料理好微波食品時發出的聲響。
這個聲音在設定上只有我聽得見。
我笑了起來。
沒多久,夏綠蒂,露娜,奧莉克萊,九之一,芽衣和艾莉娜全都跑來了。
六個女人七嘴八舌地說著一堆話。
『靖姑,可以幫個忙嗎?』
『呦,你竟然會有辦不到的事情?』
『沒辦法,我不會緩和心靈的魔法。』
沒多久,靖姑來到了艦橋,彈了一個手指,艾莉娜她們才緩和下來。
靖姑:「發生什麼事了?」
艾莉娜:「第七個封印被解開了!」
「什麼第七個封印?默示錄嗎?」
奧莉克萊跺著腳:「不是啦!『暴食』封印剛剛被解開了!」
靖姑看著我:「什麼鬼?」
「妳們先冷靜一下。」
露娜:「我們怎麼能冷靜的下來?『暴食』可是會吃掉所有一切的惡魔!」
「我知道,所以冷靜一下。」
芽衣:「你要看著所有人都吃掉才高興嗎?」
「在那之前,先冷靜一下。」
九之一皺著眉頭:「公主,我們不得不做些甚麼!最少要警告國王陛下。」
「對,要去警告父王……」
我嘆了一口氣。
「妳們先冷靜一點,然後交給我好嗎?」
夏綠蒂,露娜,奧莉克萊,九之一,芽衣和艾莉娜等人看著我。
「我本來是打算等到惡魔蜘蛛誕生之後我在處理那傢伙的,既然妳們這麼緊張,我就速戰速決吧。」
艾莉娜:「你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沒錯的話,達米亞家現在正在大亂;那傢伙現在偏食到只會吃掉受到詛咒的人,我預估不出兩個鐘頭就沒事了。」
露娜偏著頭:「你做了什麼?」
我走下了指揮椅,走到了艦橋門口:「填飽那個餓壞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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