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早上，早餐過後。
「基本上，我們有翼族是不需要進食的。」
「我看你們吃得很開心。」
西蒙：「那是因為八千代女士做到菜餚真的很不錯；在廚房幫忙的姐妹們，也希望能夠做出一樣美味的食物給孩子們吃。」
「為什麼？」
艾娜：「雖然我們成人不需要進食，但是孩子們需要從食物上攝取營養。」
「這是怎麼回事？」
西蒙：「天使族和惡魔族的起源相同，但是惡魔族的祖先在墮天之後，身上的聖氣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溢的魔素。
「曾經有個案例，天使族和惡魔族的混血，會因為聖氣和魔力互相衝突，導致混血兒的力量和父母比起來相對虛弱很多，和人類沒有什麼兩樣。」
這我知道，在前任艦長的航行日誌裡有提到。
「然後呢？」
西蒙和艾娜互望了一眼。
艾娜：「很遺憾，沒有然後。那個混血兒和他的母親依照天使族的律法流放了。」
西蒙：「父親則是依照我們的律法處死；當年還是公主的魔王，覺得怎樣做不對，所以私自帶領著我們去尋找他們；很遺憾的，只找到母親的屍體；雖然沒有找到幼兒的屍體，不過依照幼兒的年紀，我們雙方推斷他可能早夭。」
……
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艾娜：「從那時起，我們接受到的教育都是不能和惡魔族結合。」
西蒙：「前任魔王下令，只要任何一個惡魔族和天使族私通，一律處死。」
我冷笑了起來：「天使也好，惡魔也好，那些古老的習俗我可不管；現在你們是我罩的，誰也別想碰你們一根頭髮或是羽毛；不然就是和我過不去。」
西蒙和艾娜恭敬的鞠躬。
我來到了體育場，孩子們在操場上跑步。
本多穿著運動服，喊著：「還有體力的繼續跑下去，沒有體力到可以休息。」
看來似乎沒有人落單……
不是……為什麼領頭的是穿著短褲和背心的艾蕾莎？
我趕忙跑到在一邊旁觀的旭。
「為什麼艾蕾莎也在？」
「原本她是來旁觀的，然後就這樣加入了訓練。」
「什麼叫作就這樣？她昨天才剛出生噯！」
「艾蕾莎是個精力充沛的女孩，本多的訓練……不對，『體育課』都能跟得上。所以本多也就嘎哈哈哈的讓她加入了。」
什麼叫作『嘎哈哈哈』？
「能不能幫我這個做父親的著想一下？」
「桂同意了。」
這個……那個……
我的肩膀垮了下來。
老婆都同意了，我乾著急也沒用。
「放心，有俺在，就算受傷也會一下子就治好的。」
我靠在牆上，看著跑步的孩子們：「那就拜託妳了。」
「照顧你的孩子？」
「所有的孩子。」
「什麼意思？」
「艾蕾莎自己選擇的路，除非她開口要求我的協助，不然我只能，也只會在後頭看著她。
「她跌倒了，要是她能自己爬起來，我就不會去扶她。真的不行了，我才會在她不知情的狀況之下出手幫忙。」
旭笑了起來：「你還真嚴格。」
孩子們跑了五圈後，開始有落單了，跑不下去的就在旁邊休息。
但艾蕾莎依舊保持在領頭的位子。
大約有半數的孩子們都跑完了十圈，大約十公里左右。
「好，我知道你們的體能極限了。我會調整你們訓練的方針。」
這時，我喊了起來：「不要馬上休息，再走一圈。」
孩子們抬頭看著我。
艾蕾莎喊道：「是！」
她正要跑起來的時候，我說道：「不是要你們跑步；劇烈運動之後，不能馬上停下來，身體會來不及反應；慢慢的走一圈就好，直到可以調整呼吸為止。」
艾蕾莎看著我，然後對著身後的孩子們說道：「站起來，這是指揮官命令！」
——我說啊……艾蕾莎，我是妳爸爸喔，不是指揮官喔，來，叫一聲爸爸來聽聽。
孩子們奮力的站了起來，依照我說的，慢慢的走了一圈，直到呼吸不再急促為止。
走完一圈之後，艾蕾莎來到我面前：「請指揮官指導。」
我說了我是妳爸爸了……
「聽母親說，他的武藝是和指揮官學習的，希望指揮官能指導我。」
我說啊，妳從出生到現在才不到一天，你想幹嘛？
旭：「艾蕾莎，妳這樣做不對。」
幹得好。
旭在艾蕾莎耳邊說了幾句話。
艾蕾莎看著旭：「有用嗎？」
「絕對有用。」
艾蕾莎雙手握拳放在胸前，睜大了雙眼對我笑著道：「爸爸，可以教我怎麼用刀嗎？」
我花了一分鐘做了一把木刀給艾蕾莎。
然後花了一個鐘頭和她對打；當然我不會和小孩子認真，封印術五指山，我只留了『小指』。
對，小丑是我，我是蠢爸爸。
@
練習結束之後，我抱著艾蕾莎到浴室去洗澡。
「艾琳呢？」
艾蕾莎說道：「吃完早飯之後，艾琳就跑到圖書館看書，準備上艾莉娜媽媽……不對，艾莉娜姐姐魔法的魔法課程。」
『艾莉娜？』
『幹嘛？』
『不要亂教我的女兒，論輩分，妳當他們的媽媽正好。』
『……』
『我的小孩還沒出生。我不要這麼快升格。』
到了浴室，艾蕾莎說自己會洗澡，我就讓她進了澡堂。
然後我殺到圖書館去。
因為我的女兒和艾莉娜『媽媽』都在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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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來到了圖書館，孩子們已經在上課了。
「魔法，是依賴魔法師自己本身的想像力，讓自己專注的思考想要施展什麼樣的魔法；想的越具體，施法的成功機率就會越高。
「只要體內有魔力，就能驅動想像出來的魔法。咒語和魔法陣只是輔助施法者的想像力。
「因為魔法師大多都是一些想像力豐富的傢伙，所以在穿著上，行為舉止上，都比一般人來得比較不一樣。」
講台上，穿著一身黑，背後披著一個披風，帶著女巫帽的艾莉娜，頭頭是道的說著基礎魔法概論。
一年前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穿著這套行頭四處跑。
「所以，施法最重要的不是火力，不是咒語，而是超酷的打扮和帥氣的姿勢。」
「我聽你在那邊唱國歌！」
我忍不住吼了起來。
艾莉娜雙手抱胸：「那邊那個同學，上課不要亂說話。」
我衝到講台前。
「我不是想干涉妳的教材……但是，妳是認真的嗎？」
艾莉娜別過頭。
「我知道很多魔法師都是一些審美觀念有問題的中二病，我以為妳很正常的說。」
「因為……這樣真的很酷啊……」
我回頭看著學習魔法課程的孩子們（艾琳坐在第一排）：「魔法真的不需要那些不必要的打扮和姿勢。」
我伸出了手，念到：「水球。」
空氣中的水分逐漸在我的掌心裡集中，然後形成一個水球。
「艾莉娜說的不是全錯，只要想的越具體，魔法就會更加具體。」
「其實，優秀的魔法師，大多都會完整的唱咒，或是好好的學習魔法陣的公式；在此之前，必須理解七十二個魔法文字和十個魔法數字。
「最大的理由是在於魔法陣和咒語都會將即將施展的魔法敘述的很清楚；所以，對魔法文字和咒語越熟悉，越能夠加深對魔法的形象。
「不過，有些比較偷懶的人，就像我，會省略一些咒語；所以同樣都是火球，艾莉娜的火球的威力，會比我的火球的威力還強。
「要說哪個比較好，這要看應用，火力不代表一切；如果只是要點個營火，不需要用到炸裂魔法，普通的『起火』就可以了……」
我感覺到艾莉娜正看著我。
「妳幹嘛這樣看著我？」
「你都有聽到喔？」
「聽不到的話就會被妳打到，雖然不會有事，但是會痛還是會痛。」
然後我抓著艾莉娜的頭：「我說了，請不要亂教我的女兒。妳不是不能教一些比較正經的東西，而是妳覺得正經的東西很無聊。」
「真的很無聊啊！魔法公式和咒語要背起來，又要解析魔法陣，還有學習魔法文字等等，這些都只能依賴苦讀啊！」
「教這些就好，什麼帥氣的姿勢，超酷的打扮就不用了。」
艾莉娜用包了繃帶的右手揮動著披風：「寄宿在我右手的邪龍啊！還記得我們的誓約嗎？」
我回頭看著艾琳和孩子們，他們都笑得很開心。
「艾莉娜。」
「幹蛤？」
「妳會這樣教妳的小孩嗎。」
艾莉娜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艾琳和台下的學生們：「我們先從魔法文字的理解開始。
「正常的魔法師，不會刻意的去做那些丟人現眼，讓人懷疑這傢伙腦袋是不是有問題的事情。」
艾莉娜雖然覺得中二病很酷（說真的，我也覺得很帥氣），但是她似乎很清楚這樣做很丟臉。
@
中午午休後，孩子們要上的課程是通用語的文字。
指導老師是露娜。
這堂課最特別的地方，是孩子們的後頭放著五顆龍蛋。
小青，小藍和小黃也會說話了。每次到育嬰室的時候，都可以聽到他們五個聊天的聲音。
我在教室外頭問著青黛：「他們看到的嗎？」
「就算是蛋，也能透過魔力感受到寫字的人的動作；再說了，不要小看龍族的智能。」
露娜寫的字很漂亮，一筆一劃都很工整。
我真的不願意去干涉妻子們義務指導孩子們學習……
不過我說真的，露娜寫的內容有點問題。
我來到講台，在露娜身邊問道：「妳寫的這是什麼？」
「戰女神雅典的教義。」
「可以不要寫嗎？我的女兒們在下面看著。」
什麼『吃乾抹淨，做了就跑』『好男人就要盯上』……等等。
「除了這個，我只會光之女神的教誨。」
「都是些什麼東西？」
『大胸部的女人都是敵人』『貧乳也是有價值的』……等等。
「改天我會和那兩個女神討論一下她們的教義。」
露娜沉思了一會兒，刷刷刷的在黑板上寫了一堆東西。
「這又是什麼？」
「蓋德送來的帳目表。」
……
同時可以學習字體，還可以學習到數字的寫法……勉強通過。
我看了看：「這是上個月的帳本？」
露娜點頭：「昨天夏綠蒂給我的。」
……
「露娜夫人，請問一下，為什麼那些數字怎麼會這麼多？」
「我核對過，這些數字都是正確的。」
「五後面接著八、九個數字，怎麼可能會對？」
「喔，對不起。」
然後把單位寫上。
「為什麼五後面接著八、九個數字，單位還是白金幣？」
「因為金幣太麻煩了，所以用白金幣。」
我相信露娜作帳的本事，絕對不會有問題。
——有問題的是為什麼我的資產會一下變得那麼多？
在學生們抄寫的時候，我和露娜來到一邊去討論為什麼會那麼多數字。
「因為我們的花費真的很少；想要什麼，不管是你還是奧莉，都會自己親手打造零件，原料也是幾乎自己去安排。
「唯一最大的支出就是前天你去帝國購買食材；但是光是你的零用金就足以支付了，並沒有用到共同的基金。
「布洛迪亞的出版業，已經擴展到教育和文學，再加上紙張的製造都是布洛迪亞出版社獨家製造，所以我們的資產才會這麼多。」
「花得少，賺得多？」
「是的。」露娜偏著頭：「估計在公主們的婚禮後，我們的資產還會翻倍。」
「婚禮不是最花錢的嗎？為什麼還會翻倍？」
「因為夕暮新的設計出來了，光是版權費就可以讓出版社算到手軟。」
……
「如果我把這些錢拿去花……」
露娜搖頭：「很有可能花不完。」
「怎麼可能？」
「如果是現金的話，如果將我們目前的花銷乘上十倍，可以讓我們揮霍十年。
「最重要的，是我們日常的用品的品質太好了。
「你就不用說了，桂鍛造出來的武器，夕暮的衣服，黃裳的瓷盤……所有的日常用品，都是最高級的，再怎麼有經驗或是有天份的工匠做出來的東西，和我們做的相差了好幾個等級，所以根本沒有必要添購其他的物品；這些資產還是看得到的。」
「什麼意思？還有看不到的？」
「要不要清理一下你的道具箱？還有我們每人的空間袋？裡頭裝的都是超級有價值的東西；
「不用說別的，就龍族們一人一片指甲，就可以把整個國家買下來。更不要提那些你可以自己生產製造出來的稀有金屬，那只是零頭而已。
「還有就是古神的素材；或許沒有人知道，但是做成防具或是武器後拿去拍賣，識貨的人都會捧著王金幣來競標。」
我揉著太陽穴。
「我該怎麼作才會讓我安心一點？」
「你想花錢是吧？」露娜搖頭：「我不知道。這個數字太大了，就算你提供有翼族薪資，獎金，職務加給等等，就算十年都花不完。」
「經營一個公司很花錢的。」
「但是你賺錢賺得更快。」
……
我這輩子第一次感覺到錢太多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好奢侈的煩惱。
「老公，給你一個忠告：如果你嫌錢多的話，最好什麼都不要做。」
「花錢總可以把？」
「什麼意思？」
「慈善事業。」
露娜點頭：「這確實很虧。但是老公，請你要想清楚，和我們討論之後再做。」
「安啦！我什麼都不會，花錢最行。」
露娜先是冷眼的看著我，然後笑了起來：「我期待看到你破產的那一天。」
「我不會搞到破產的。」
露娜笑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不然是哪個意思？
@
我來到了魔力槽室，目前清理的速度還算普通，大約是一天一個。
等一下我再思考怎麼加速清理和維護的速度。
現在要做的是把昨天湛藍灌滿清水的魔力槽充滿魔力。
我把魔力吸收器放在魔力槽上。
「歐麗托。」
『是。』
「打開空調，以百分之一的速度，把魔力引導到魔力槽室。」
『請稍待……風速調整完畢。』
我感受到空氣中逐漸變濃的魔素。
吸收器在空氣中的濃度達到設定的臨界值之後，風扇開始緩慢的運轉。
「加到百分之十。」
『調整完畢。』
魔力槽的顯示器顯示裡頭的清水已經開始轉化為液態魔力，預計需要十個月才會充滿。
「效率這麼差嗎？」
『指揮官，目前魔力槽室的魔素濃度只有百分之一，但逐漸在穩定上升中，一開始轉化速度會慢很正常。』
對喔，我忘記魔力槽室的空間很大，要填滿魔素沒有那麼快。
「算了，加速到百分之二十五。」
『了解，調整完畢。』
我隨手做了一個魔力濃度的感測器，空氣中的魔素，以每秒兩個單位的速度逐漸上升；魔力吸收器的風扇也開始逐漸提升速度。
當環境魔素到達二十個單位的時候，就停止不再上升；反倒是吸收器上顯示完全轉化時間已經縮短到十天。
很好，接下來就是加速維護和清理的時間。
要清理管線最好的方法就是用刷子刷。
如果要一個人跳進去刷很麻煩；現在該做的，就是用一個超大的刷子來清理內部。
「歐麗托，為什麼沒有自動清洗的設備？」
『有，但是儲備能源不足；自動魔像為了要節省能源，現在都用掃把掃地，我都可以感覺到魔像們覺得自己很可悲了。』
「利亞號的液態魔力還剩多少？」
『百分之八十，預計兩天後耗盡。』
看來能源用的蠻兇的……
「好吧，那就慢慢等吧。」
歐麗托：『指揮官，如果要確定是否可以使用，我這邊可以檢測的出來。』
「多久可以有答案？」
「傍晚就可以。」
「那就開始測試，確定可以用的有多少台。」
『自動檢測中。』
我在魔力槽室巡視了一下，並沒有異常狀況。
我很擔心到魔力槽室的濃度過高的時候，又會生出什麼魔物來。
龍吉來到了我的身邊。
「看來很順利。」
「但是速度不夠快，必須要過一段時間才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當年星辰號建造完成到真正出發，就花了一年的時間去整備，現在這樣已經算快的了。」
「也只能這麼想了。」
感覺怪怪的。
我看著龍吉好一會，我才知道怎麼回事。
龍吉的身高比我矮一個頭，但現在我卻可以不用低頭看著她。
我看著她腳上的靴子。
「這是什麼？」
龍吉偏著頭：「奧莉說那是用你的那套『高科技義肢』改造的飛空鞋。
「雖然現在有很多傳送門可以減少移動的時間，但是傳送門只有固定地點會有，所以奧莉才會做這個。」
龍吉沉默了一會兒：「我建議你去看看奧莉。」
「她怎麼了？」
「為了要轉移注意力，她這兩天一直在做東西。」
「我可以理解。」
「我換個方式來說好了：這兩天她一直在做一些很危險的東西；昨天她還問我電磁砲是什麼。」
「我完全不能理解。」
我急忙的來到了位在中層，奧莉克萊的實驗室。
我看到奧莉克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
奧莉克萊看到我：「嗨～～」
「奧莉克萊夫人……您還好嗎？」
「不好，非常不好。」
我慢慢的靠近奧莉克萊，她手上拿著一個酒壺，然後喝了一口，臉上露出悲哀的表情。
「那是……」
奧莉克萊把酒壺遞給我。
我喝了一口……
「水？」
「嗯，水。酒精濃度只有零的清水。不然你認為是什麼佳釀？」
「妳以前不是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和不能喝酒是有差別的。」
我拉了一張椅子，坐在奧莉克萊的身邊，輕輕的摸著她的臉：「對不起，讓妳受苦了。」
「受苦？你在開什麼宇宙級玩笑？
「我是學技術的，雖然不懂醫學，但基本的醫學我不是不懂；孕婦當然不能喝酒了。」
「妳不是說……」
奧莉克萊瞪著我：「娜妲不是說了？那只是酒鬼的藉口；不然我才不會乖乖的喝水解渴。
「再說了，懷孕又不是你強迫我的；該做的都做了，會懷孕是很正常的。
「該怎樣才能讓妳喝過一點？」
「把你的『生命之水』給我。」
「很遺憾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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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京城的時候，我把一些小蜈蚣抓去泡酒；然後又加了一些水果和香草，在釀造了一個月後，過濾雜質，然後再次蒸餾。
——我獨家的『生命之水』的酒精濃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雖然不能讓妻子喝酒，不過我應該可以做些什麼。
我的道具箱裡還有一隻雞蛇，在帝國搜刮來的米酒，麻油。
懂的人都知道我要做什麼了。
我來到廚房，和八千代借了位子，開始製作。
把薑根切片，快速的把雞蛇拔毛，切塊，洗淨。
開火，麻油入鍋，冷油下薑片煸炒，因為麻油不耐高溫，熱鍋大火爆炒反而會變質帶出苦味，拌炒約2分鐘即可，炒至薑片色深、浸潤出香，避免炒乾。此時便加入雞肉，轉大火一同翻炒。
先將雞肉均勻翻炒出香，等到表面上色、焦化後再燉湯，香氣足，色澤更漂亮。
先關火，加入米酒再開火，避免高溫時酒氣使鍋邊著火。燒煮片刻，再加入冰糖提味，轉大火，燉煮約4分鐘。
好，麻油雞完成。
一回頭，不只八千代，四個天使族都圍在我的身邊。
「妳們幹嘛？」
八千代：「從來都不知道有這種做法……」
「指揮官，這是……」
「麻油雞。」
「沒有看到您加任何一滴水。」
「全酒的做法不需要加水。」
「指揮官怎麼會想要做這個……麻油雞？」
「為了懷孕的妻子；其實，讓孕婦吃麻油雞不是什麼好事，不過別吃太多就好。」
中午用餐的時後，八千代端了一碗加蓋的瓷碗給奧莉克萊。
「謝謝，不用了，我現在吃什麼都沒味道。」
八千代打開了蓋子。
奧莉克萊的雙眼突然放光，三秒就把湯給喝光了。
克萊蒂亞看到奧莉克萊喝湯的樣子，笑了起來：「奧莉，那麼誇張嗎？」
八千代和四個天使族依序將瓷碗放在每個妻子面前。
在蓋子打開的時候，香味散佈在整個空間裡。
妻子們吃得津津有味的。
——這就是主婦的喜悅嗎？
但是靖姑不高興了：「八千代，這個不是給孕婦吃的吧？又是酒，又是薑根……」
——雖然靖姑這麼說，她的那碗吃得乾乾淨淨的。
八千代點頭：「主人說了，偶爾吃一次沒關係。」
……
艾莉娜看著我：「你做的？」
「這是我唯一最擅長的菜餚。」
桂：「記得我們在廢棄礦坑的時候，老公就像變魔術一樣，每天都有兔肉湯可以吃。」
夕暮點頭：「雖然八千代的料理不錯；但是老公的湯品堪稱一絕。」
基本上，我不會做菜。
但是唯獨麻油雞……不，還有當歸、雞、鴨、鵝、羊、排骨。
我可以很自豪的說，只要是能燉煮的東西，我可以打包票絕對好吃。
燉湯而已，不就是把肉丟到水裡燙熟，撈出血水煮出來的浮沫，再把材料丟下去，等到煮熟為止。
——這麼簡單還不會，那就別碰爐子了。
但是很奇怪的，除了燉煮的湯品以外，其他像是炒炸煎照燒……什麼的，都會出問題。
這是有原因的。
很久以前，我大嫂懷了第一胎的時候，每天晚上都會起來偷吃東西。
有回在我上廁所的時候，被我撞見她正在吃著白麵條。
『這不是我要吃的！是肚子裡的孩子覺得餓！』
……
——聽聽看這是醫生說的話嗎？
那一陣子我很熱衷做菜；所以我看著食譜，燉了一鍋麻油雞。
『不要吃白麵條，我看了就難過。』
然後每隔三天我大嫂就會來敲我的門。
『為什麼妳會來敲我的門？還有，為什麼妳老公也一起來了？』
然後我被他們一家強迫煮麻油雞；後來還被強迫做當歸雞、鴨、鵝、羊、排骨；或是四物雞、鴨、鵝、羊、排骨、豬腳……
為什麼呢？
因為我嫂子一句：『麻油雞都會了，那麼其他的應該也沒問題吧？』
然後我就不得不去學。
我說真的……要不她是我嫂子，不然我真的會揍她。
在姪女出生之後，我以為沒我的事了。
『為什麼妳又來了？做宵夜？為什麼妳老公也在……還有那個死老頭？你自己不是餐廳的大廚？你不會做嗎？』
好，我以為我去了北部工作，這樣就沒事了。
三年後，我的嫂子和大哥帶著我三歲大的姪女來找我。
然後一家三口就在我隔壁住下了。
『為什麼？』
『醫院在北部開了分院，我們來支援的。』
『有必要在凌晨三點按我家的門鈴，帶著老婆孩子來我這邊蹭飯嗎？』
『叔叔，有沒有吃的？』
然後我抓了抓頭，讓他們一家三口到我家來吃宵夜。
一年後，嫂子『卸貨』之後他們就回了南部。
這一年裡，我不但包辦了他們家的伙食，還必須幫忙照顧我的姪女……
『我說你們每天喝湯不膩嗎？』
『叔叔做的湯很好喝。』
喔，這樣喔。
……
現在回想起來，我不但是傻爸爸，還是笨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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