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蕾莎和艾琳希望和我進行練習賽。
不是……我說妳們姊妹倆……可以不要跟著叫我『指揮官』好嗎?
——來,叫一聲爸爸來聽。
「艾蕾莎、艾琳。」桂說道:「妳們兩過來一下。」
女兒們來到桂的身邊,桂似乎對她們說了什麼。
艾蕾莎點頭:「旭媽媽有說過,我怎麼忘了?」
然後母女三人來到我的面前。
「老公,我們可以打一場嗎?」
「爸爸,可以和我練習嗎?」
「父親,能否陪我練習一下?」
……
先別說妳們母女三人打我一個是否公平了,妳們真的認為這樣有用嗎?
別人我不知道,但對我來說……
——非常有用。
我和桂,艾蕾莎和艾琳打了一個鐘頭。
當然,我打開了技能封印術,留下『拇指』沒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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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去浴室沖涼的,但是我看到厄德站在牆角,很努力的讓自己的存在感變得很低。
而他的對面就是黃裳的『工坊』,而黃裳正在她的做著陶藝。
「我可以問一下,龍王大人,您為什麼要站在這裡?」
「陪女兒。」
「你這叫做『陪』?」
厄德沒有回答。
「你還黃裳還沒和好啊?」
「你不懂的。」
「好歹我也是個父親,我為什麼不懂?」
厄德欲言又止。
黃裳抬起頭,回頭看著我。
「老公。」
黃裳一邊脫掉圍裙,一邊朝著我走來。
「怎麼有空過來?」
「我只是路過,看到厄德……咦?人呢?」
原本站在我身邊的厄德,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他剛剛還在這裡的……」
「你說那個『不認識的大叔』嗎?他站在這裡好一陣子了,還以為我不知道。」
「妳和厄德……」
「是不認識的大叔喔。」
「我夾在中間很難做噯。」
「是他自己一看到我就躲起來的。」
「所以?」
「要說不生氣那是騙人的;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也知道他有他的職責所在;都已經七天了,我就算再怎麼不高興,也不得不承認我和他是親子。
「要是他死纏著我,硬是要培養什麼『父女之間的感情』的話,我不保證我不會揍他。
「可是七天了,這七天裡別說和他說話了,他一見到我就躲得遠遠的,也只有吃飯的時候才看到他!好歹他也是龍族,他到底還有沒有龍族的自尊啊?」
「妳可以主動去找他啊。」
「老公,地龍呢,基本上只要他不想讓你找到,你是找不到的,想要找到地龍,只能依靠占卜;
「雖然我是地龍女王,但是他的經驗比我多上幾千年,他甚至可以讓自己石化,讓人認為那只是個石頭,或是金屬什麼的;只要他想躲我,我根本找不到他。」
「所以……」
「別管他了;」黃裳揮了揮手,走進了自己的工坊:「只要他繼續這樣,我就會繼續把他當成不認識的大叔。」
好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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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圖書館的時候,青風在裡頭看書,維納妲在一邊看著青風。
維納妲似乎在說什麼,但是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為什麼聽不到維納妲的聲音?」
青風:「我用了隔音結界。」
「為什麼?」
「因為很吵。」
我看著維納妲,指著門外,然後我走了出去。
在離開了圖書館之後,我請青風解開了結界。
「只要妳在她的身邊,她就會對妳下隔音結界;另外,當她在看書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
「我知道。我可以解開那個結界的。」維納妲頓了一會兒:「這件事她也知道;畢竟同樣都是風龍,同屬性的結界要解開很容易。」
「那麼,妳在做什麼?」
「嗯……試圖挽救破碎的母女感情?」
「為什麼是疑問句?」
「因為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想不想要挽回。」
突然我覺得我的腦子被人灌了漿糊,然後在裡頭攪拌……
「請解釋。」
「風龍都是嚮往自由,不會在同一個地方待太久,更不可能坐下來幾個鐘頭都不動;位階越高,存在值越高的風龍,越不可能在同一個地方待上一天。」
「妳在這裡已經停留了一個星期。」
「不要打岔。」
「請繼續。」
「我聽湛藍說,從認識青風開始,就很少看她離開巢穴,出門就是為了要買書;更特別的是,她可以是吃素的。」
「青風和我們吃的都一樣。」
「就跟你說不要打岔。」
「對不起。」
「不只如此,她還是龍族中少見的『探究者』,對很多事情都保持著好奇心,以及研究心。這麼稀有的品種,我懷疑青風到底是不是風龍。」
「妳不能確定的話,沒有人能確定。」
「會不會是因為她遺傳了她的母親?」
……
「等等。」
維納妲雙手插著腰:「就跟你說不要打岔你是聽不懂嗎?」
「我對龍族的生態不是很清楚,青風的母親不就是妳嗎?」
「是啊。」
「她的父親是誰?」
「沒有父親。」
「細胞分裂?」
「蛤?」
「我是說……分身?」
「沒有喔。只有原初之龍……也就是青黛和無瑕的本尊才能分身;元素龍做不到的。」
越聽越矇……
青風走了出來:「我是這個大嬸和一個女性人類生出來的;我和旭、白霜、黃裳和湛藍不同,我不是從蛋裡生出來的,而是和一般人類一樣出生。」
「兩個女的……這樣也行?」
青風搖頭:「我會稱呼她『母親』,是她逼我這麼稱呼她。」
「呃……」
「風龍除了我以外,其他都是公的;如果風龍想要有下一代,通常都會和人類配對。」
……
我看著維納妲,下半身穿著裙子,上半身穿著一件小背心;胸圍嘛……我以為風龍的為了減低風阻所以比較小……
——不是比較小,而是根本沒有啊!
「喔,對了,厄德是母的。之前因為沒見過,所以不確定。」
……
「黃裳知道嗎?」
「應該吧,不過她對厄德沒興趣,所以才會叫他『不認識的大叔』。」
頭好痛……
青風:「我很慶幸我是由媽媽撫養長大,媽媽是是某個村子裡,信奉風龍的祭司,負責供奉祭祀風龍的女巫。」
「不是說普遍認為風龍是個迷思?」
「嗯,沒錯。但是因為那一族很少離開村落,離開村子的年輕人也很少回來;時間一久,信奉風龍的人就越來越少。
「在媽媽過世之後,村子裡已經沒有新生兒了;在最後一個村長過世之後,這個村子也消失了。
「因為沒有確實的依據可以證明這個村子的存在,所以一些蛋頭學者都認為其實風龍並不存在。」
「一點文獻都沒有嗎?」
「有,但是都在我這裡;好歹人家都祭祀了幾百年,我當然要保存他們的過去。」
啊……呃……這個……
「算了。既然一般人這麼認為,那就這樣吧!」
青風:「我已經在將風龍信仰的文獻整理出來,放到圖書館裡,就當作對他們的憑弔。」
「很辛苦吧?」
「也還好。」
維納妲:「既然要整理,為什麼不公開出來?」
我和青風看著維納妲。
「為什麼?」
「風龍是實際上存在的,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多一點人知道?」
青風:「知道風龍存在的人類目前只有四個。我相信他們就算說出去,也會被那些蛋頭學者當成白癡。」
四個?
「那四個?」
青風皺著眉頭:「你不是認識?其中一個還是你的岳母。」
喔……我都忘了。
克拉達姆城的城主克勞德,以及公會會長馬提亞斯,和布羅迪雅的公會長凱薩琳。
……
「那麼……我是第四個?」
青風搖頭:「你是第五個;可是,你算是人類嗎?」
……對,我不是人類,更不是個東西。
「第四個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是個女的,白白嫩嫩的。在金髮笨蛋朝著我衝過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把另外兩個拉出了我的巢穴。」
——哪天問問馬提亞斯或是凱薩琳吧。
維納妲跺著腳:「聽我說話!」
青風看著維納妲:「我不想浪費時間和那些就連水龍的鰭和生殖器官都分不清的蛋頭學者爭論,公開出來對我沒有好處。」
「可是我想被人知道!」
我和青風對望著。
青風:「等到你能在同一個地方待上十年之後再說吧!」
說完,青風走回了圖書館。
維納妲想追過去,但是把我抓住了她的後頸。
「幹嘛?」
「只要妳能在這裡待上十年,我會勸青風公開她的文獻。」
「不要!這是虐待風龍!」
「那好,我退一步:妳可以出去晃晃,但是期間不能超過一個月。」
維納妲陷入了沉思。
「妳慢慢想,等妳有了答案之後我們再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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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洗完澡之後,我來到了艦橋,威廉已經在那邊等我了。
「有事找我嗎?」
「您交代的事情我已經辦妥了,只是有些女神的神廟不是很好找,或是男性不敢涉足的地方,所以會有時間上的差距。」
真不愧是威廉,辦事效率就是高。
「另外,鐵衛城那邊送來了一封信;從蠟印上看來,是鐵衛城王家寄來的。」
我接過了信件,裡頭似乎還有什麼東西。
『令牌可以讓你免去通關文件,帶我女兒過來。』
——真不愧是鐵鎚王,寫信都寫得這麼簡單扼要。
說真的,鐵衛城我真的很少去,畢竟那邊沒有傳送門。
該怎麼辦呢?
這時,無瑕走進了艦橋。
「找我有事嗎?」
無瑕來到我身邊,在我腿上坐了下來。
「沒有。怎麼?有事才能找你嗎?」
……
「想不想去鐵衛城?」
「那是哪裡?」
「矮人的領地。」
無瑕笑了起來:「我可以載你們過去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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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瑕和我,以及我背著因為戒酒,一副生無可戀的奧莉克萊,來到了星辰號的甲板。
無暇說道:「基本上,黑龍主掌空間,白龍主掌時間,原初之龍代表著整個宇宙。
「原初之龍並不會無限制地使用扭曲時空的力量,因為這樣會造成時空的扭曲,進而造成宇宙的毀滅。
「因為這兩天發生了一點事情,本尊開放了一點點的權限給我們,所以我們可以使用一點點原初之龍的權能。」
「發生什麼事了?」
無瑕:「晚點再說。」
又怎麼了?
無瑕:「因為青黛必須要留守,所以沒有好用的次元門,所以只好讓我載你們過去了。」
無瑕變回了白龍的姿態,讓我坐在她的背上。
無瑕緩緩的飛了起來:『最好抓緊一點,還有加上防護魔法。』
我照做了。
『路上會有點顛簸,如果看到什麼的話,就當作沒看到吧。』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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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星辰號的鐵衛城的大門,只花了一個鐘頭而已……
無瑕落地,過了十分鐘後……
——我腿軟了,只能趴在無瑕的背上,等到我能爬下去……至於奧莉克萊,她已經暈過去了。
剛剛或許速度太快,似乎穿越了什麼障壁,然後又穿越了了什麼時空;印象中我好像看到了一些很奇怪的東西……
——都是一些生毛帶角還帶觸手的東西……
無瑕一個吐息就把那個噁心的東西給消滅了。
『那不是速度快,而是我跳躍了時間。』
「什麼意思?」
『我們先是到達一個月前的鐵衛城,然後再跳回一個月後到現在。』
……
「那我看到的那個……」
『我建議你忘掉。』
——我會盡力的。
無瑕變回了人類的樣貌:「不過你也真行,看到那東西竟然沒暈過去。」
算我抵抗力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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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無瑕來到了鐵衛城的大門,黑鐵領頭,帶著大隊人馬,全副武裝的站在城門。
無瑕臉上帶著笑容,但是她的眼神一點笑意都沒有。
我舉起了手:「好久不見了!」
黑鐵:「站住!」
「你在和我說話嗎?」
雖然我很想說:『既然這麼不歡迎我,那我們回去吧。』
可是剛剛那個……我實在不想在經歷一次……
黑鐵皺著眉頭:「請……請留步。」
黑鐵來到我的面前:「你人來就好了,為什麼把她也帶來了?」
「奧莉克萊?是你們城主要我帶他女兒來的。」
「我說的是……那一位……」
「哪一位?說出來。」
黑鐵氣得臉紅脖子粗。
「老弟,我不想得罪白龍好嗎? 」
無瑕:「呵呵呵呵呵。」
「她是白龍的分身,也是我的妻子,她的名字叫做無瑕。」
「我很清楚。先不管哪個壓倒性的魔力,亞瑟王已經通知我們了。」
黑鐵在地上吐了一口水:「(矮人族的髒話),混帳鐵鎚,想見女兒就自己想辦法;沒事幹嘛要你過來?你這個有仇必報記恨終身的混球,絕對不會給我們好臉色看得。」
「所以一開始你們就不該得罪我。讓我喝什麼矮人水酒的。」
無瑕摟著我的手臂:「親愛的,我的肩膀好痛喔……大概是幾千年前,被矮人的兵器打到的舊傷發作了。」
黑鐵的臉色發白。
「妳……妳不要亂說!」黑鐵急忙的說道:「請不要誤會,那個大砲對白龍來說連屁都不是!」
無瑕:「會痛還是會痛,心裡也不舒服。」
我摟著無瑕的腰際,在她臉上吻了一記:「好歹他們是奧莉克萊的族人;妳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再多玩他們一會兒。」
黑鐵往後跳了一步:「你想幹什麼?」
我伸出了手:「出來吧!米克斯!」
米克斯跳出了道具箱,很配合的:「喵~~」了一聲。
黑鐵看著米克斯:「這是……」
「自我介紹一下吧。」
米克斯摘下了帽子,鞠躬說道:「我乃星辰號翻譯官,吾主章衍恩親手製造的仿生獸,吾名喵啊哈哈哈哈……你在幹什麼!」
黑鐵拎起了米克斯,在米克斯身上大摸特摸的。
「完成度真高啊……要不是摸到奧利哈根的骨架,我還真以為是帝國來的貓妖……痛。」
米克斯咬了黑鐵的手,這才掙脫了黑鐵的手;米克斯急忙的跳回了我的肩膀,對著黑鐵哈氣。
「我做了一些還沒啟動的素體,如果你們願意讓無瑕進去的話,我可以送你們一隻。」
黑鐵沉思的。
「嗯……」我背上的奧莉克萊醒了過來:「這是哪裡……叔叔?」奧莉克萊瞪大了雙眼:「我怎麼在鐵衛城?」
「妳還好嗎?可以走路嗎?」
「嗯,沒問題。」
我讓奧莉克萊站在地上,奧莉克萊看了看四周:「叔叔,為什麼讓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姊姊站在城門?還有,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殺氣騰騰的?」
「奧莉,這是……」
「我不是有寫信回來?無瑕姊雖然是白龍的分身,但她也是我的姐姐;我知道當年我們和白龍有過一段不愉快的歷史,但是我們矮人和精靈一樣,有那麼膽小嗎?」
無瑕用念話說道:『這是誰?還是剛剛那個因為七天沒酒喝就一副生無可戀的奧莉嗎?』
奧莉克萊回頭瞪了無瑕一眼。
『畢竟人家也是個公主,還是比較正常的公主;在族人面前當然不能一副沒用的樣子。』
奧莉克萊來到我的面前,臉上帶著笑容。
——然後踢著我的脛骨。
我對著黑鐵說道:「除了仿生獸,別忘了奧莉克萊研究出的知識。」
黑鐵回頭喊著:「警報解除!全部都給我撤掉!三分鐘內我不要看到任何人拿著武器!」
奧莉克萊看著我:『老公,我能說多少?我在星辰號上面學到的,幾乎都是很危險的東西。』
『基本電學、物理和化學。』
『我知道了。』
@
「你這個混蛋!」
鐵鎚王一看到我就開罵。
——無瑕臉上帶著笑容,但是我覺得她別笑比較好……
『這老小子是不想活了嗎?』
『息怒,息怒;鐵鎚說話就是這樣。』
「我聽亞瑟說,你每隔一個月都會去王都一趟!我咧?都快一年了看不到女兒幾回!」
奧莉克萊:「為什麼要回來?」
鐵鎚看著奧莉克萊:「欸?」
「我在衍恩身邊有吃有喝有睡又有得研究,還有一堆我從來都沒有看過的技術,我都快忙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和你囉哩叭嗦的?
「我有寫信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再多說一句話,當心你看到孫女的時候她已經成年了。」
「我說女兒……」
「幹嘛?」
鐵鎚被奧莉克萊瞪到不敢說話。
無暇:『奧莉的脾氣有這麼差嗎?』
『戒酒禁斷症。』
無暇:『喔……』
「王上,我們現在所處的地方,距離鐵衛城真的很遠,除非有特殊方法,不然來到這裡我們得花上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
鐵鎚看著我,揚著下巴:「跟我過來。」
「除了要你帶我女兒回來以外,我有個東西要讓你看看;出了一點問題,如果可以的話,給他一點意見。」
我和無暇以及奧利克萊跟著鐵鎚身後。
「在你走後,我試圖重現你做出來的『二輪魔導機動車』,機工科花了很多時間,但是做出來的東西都不像樣。
「後來機工科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怪胎,不到一個月他就做出了一個原型機,他試圖和我解釋那玩意兒的基礎理論,說真的,我有聽沒有懂。
「不過也因為這傢伙的存在,我們的技術才能得以突破。
「在完成『機車』量產的的流程之後,前幾天他們給我展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們來到了機工部門,一個年輕的矮人走了過來。
「王上,您來得太快了,我們還沒調整好……」
「沒關係,研發新的東西就是這樣,需要長時間的累積經驗;我是帶我女婿來看看你們的新玩具。」
那個矮人看著我,微微的和我鞠躬:「我是機工部門的負責人,請叫我鐵鉗。」
——鐵鎚當王,部長是鐵鉗?螺絲起子在哪?
「您好,我是衍恩=章,王國的冒險者。」
「原來您就是衍恩先生!之前我長年在涅吉夫爾當個鐵匠,我聽我家老爹看到了一個很特別的東西,所以我就回來了;您第一次來鐵衛城的時候,我沒來得及和您見面。」
「沒關係,請問我們是要來看什麼?」
扳手先生帶我們到了機工部的深處,裡頭有個用布蓋著的東西。
扳手一邊掀開了防水布,一邊說道:「機動機關因為要調整,所以已經先拆下來了。」
防水布掀開後,我看到一台吉普車。
「我稱之為『魔導動力車』;這是沿用機車的技術,只是驅動的馬達出力過高,第一次啟動就暴衝了,但是調整幅度如果太大,又會造成出力不夠的問題。」
我繞著這輛吉普車一圈,機械部分鐵鉗都做得很好,坐上了駕駛座,轉動了方向盤,轉向的部分也做得很好。
「我可以看一下引擎嗎?」
鐵鉗:「這邊請。」
鐵鉗帶我到一張工作桌前,桌上放著一台馬達。
我稍微解析了一下這台無刷馬達,問題似乎出在繞線的銅線太粗,再加上沒有控制機制,所以會很不好調整。
「你挑了個很麻煩的作業來做。
「你用了三相無刷馬達,但是沒有控制單元,所以內部的轉子在轉動的時候,磁場沒有辦法即時的切換相位,要不就是暴衝,要不就是被吸住。
「其次就是銅線太粗,繞線的匝數不對,磁力很不穩定。」
我回頭看著鐵鉗:「動力單元呢?你要怎麼提供電讓鐵芯成為磁鐵?」
「在這裡。」
鐵鉗指著一個黑盒子,打開盒子裡頭放著一些雷電石。
「你知道雷電石有極性嗎?」
鐵鉗一臉茫然。
「我換個方式問:你是怎麼知道馬達怎麼做的?怎麼知道要把銅線繞在鐵芯上,由電產生磁?」
「這是我很久以前發現到現象;當我用雷擊魔法打在金屬線上,旁邊的鐵器會被金屬線給吸引,當魔法消失的時候,金屬線的磁力就消失了;測試過幾次之後,我發現這些是有規律的。」
扳手用右手比了個讚。
「假設,拇指是電的方向,四根手指捲起來的範圍就會產生磁力。」
有意思。
——法拉第右手定律,就這樣被發現了。
「後來我做了測試,如果把金屬線纏繞在鐵芯上,然後通電,我發現這個鐵芯就會對某些金屬產生吸引力。」
電磁鐵也就這麼出現了!
「為什麼不發表出來?」
「因為技術上無法達成;我當年用的金屬線很粗,要繞在鐵芯上很不容易,黃金或許可以,但是黃金十分昂貴。
「另外一個問題,就是我知道電有方向性,但是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會這樣。
「當我回來鐵衛城之後,我發現鍛造部竟然可以生產很細的銅絲;電力上又有可以累積魔力轉換成電力的雷石,我的研究有了大幅度的進展。」
帥啊。
——沒想到中古時代竟然有這種人才。
「你的發現非常有價值,足以讓科技跨越了數百年之久;但你缺少的是微觀的知識。
「首先,你想像一下,當一個金屬被切到不能再小的時候,你會發現什麼?
「你不需要回答,因為連我都沒看過。
「在我的故鄉裡曾經有人推論過,當一個物質被切到最小的單位,會有一個原子,然後四周有電子圍繞著,這些電子帶著負電,只要灌注同樣是負電子,原本的電子就會被擠出去;最後回到原本缺失的空洞,我們稱之為電洞。不要問我詳細的理論,這部分我也沒學好。
「至於要怎麼提供整個迴路產生電力……請問有沒有金屬薄片嗎?。」
鐵鉗拿了一片銅板給我。
「要搞懂電磁,你就必須先搞懂電是什麼;當然,有魔力的人可以施展雷電魔法,但是魔法也是遵循著電學的原理。
「我的雷電魔法比較特別,是依賴我對於電的想像。我的術式是『將負電荷纏繞在我的手上』。」
我把手靠近銅板,在我的手和銅板之間產生了電弧。
「我的雷電魔法基本上是靜電,就像當你脫掉毛衣的時候,會聽到『啪啪』的聲響。
「如果我要把雷電打出去,我的術式就會變成『將負電荷集中在我的手上,形成球體』。」
我翻了手,紫色的電球集中在我手上。
「然後術式會變成『球體丟出去之後,負電荷去尋找正電荷』」
我把電球丟到遠處,電球落地的一剎那,地面產生了電弧。
「回到主題,電是什麼?基本上就是微小的的電子在導體中,由帶負電的電子,游離到缺少電子產生的電洞的現象;所以,電洞是正端,電子是負端,電子流是從負到正,而你發現的是所謂的電流,流動的方向和電子流相反。
「雷電石就是一個很好的儲能媒介,在灌注魔力之後,會把電子鎖閉在內部;因為缺少電子,所以顏色比較淺,這邊是正極;因為電子比較多,所以顏色比較深,這邊是負極。
「雷電石的串連,可以增加電荷的數量,所以電壓會上升;雷電石的並聯,雖然不會增加電壓,但是會提升電流輸出,進而高輸出的功率。
「接下來就是電磁學了。
「當電子在導體上的流動,導體會產生磁場;導體繞成圓形,只要繞的圈數越多,產生的磁力場就會越大,但如果繞在金屬,金屬會變成磁鐵,依照你的右手定律,就可以決定磁場的方向;金屬棒的材質,也會影響磁力的大小。
「至於三相無刷馬達怎麼驅動,老實說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解釋。」
我展開了虛擬工作台,印列出控制魔法的術式:「這是控制術式,這個你自己慢慢研究。
「這是我知道的基礎,詳細研究的話,必須要從材料學,物理,化學以及電磁學都得兼備,而計算的工具更是牽扯到微分和積分,還有場積分;我必須承認,我只懂電學和電路理論,至於物理化學微積分,這些我都很爛。」
鐵鉗的表情更矇了。
我拍著他的肩膀笑道:「多研究就懂了;你已經踏出了電磁學的第一步。」
奧莉克萊踢著我的小腿:「你這種說法誰會懂啊!滾遠一點。」
趁著鐵鉗和奧莉克萊討論的時候,我來到無瑕的身邊。
我看著無瑕,而她有正在看著我。
「怎麼了?」
「你就靠著一張嘴胡說八道走天下嗎?」
我笑了起來。
「怎麼說?」
「你說的很籠統,你要人家怎麼聽得懂?」
「拜託,電磁學,電路學還有微積分,工程數學,矩陣運算等等,這些都是大學整整一年的課程,我自己都不懂了,我怎麼教人?」
「不懂還說得頭頭是道?」
「我是技術生產職,只要知道答案是『42』就好,我又不是那種會去探究生命、宇宙及萬事萬物的終極答案的學者。」
「為什麼是42?」
「妳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也對,『銀河便車指南』只是小說而已。
「等我那天做出一個星球,再花八百年的時間去計算,我或許可以回答你『生命、宇宙及萬事萬物的終極的問題』。」
無瑕翻了個白眼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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