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下來都很平靜,但……到了晚上要睡覺的時候……
「我說……美幸。」
「嗯?」
「可不可以讓我自己一個人睡?」
「不可以。」美幸已經換好了睡衣,坐在我的床上。今天穿的是水藍色、水滴圖案的棉質睡衣。
--為什麼她的睡衣都那麼孩子氣?
「說不定會有人在主人睡著的時候偷襲你,我有義務保護你!」
好個冠冕堂皇的藉口。
--唯一會偷襲我的人只有妳!
「我不是聖人,我是很正常又很普通的異性戀男性,妳不覺得危險嗎?」
美幸瞇著雙眼:「如果你膽敢亂來的話,你會知道你有什麼樣的下場。」
「那為什麼今天早上我看到妳睡在我身邊?」
「那……那是不可抗力……」美幸別過了我的視線:「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自己就在熟睡中爬了過去……」
我嘆了一口氣:「妳想怎樣都可以;先說好了,不准爬到我棉被裡!懂嗎?」
「嗯。」
我在書桌前坐了下來:「妳先睡吧,我還有點事情要做。」
我看著電腦螢幕,思索著接下來的橋段。
但我感覺到美幸正看著我。
「美幸。」
「嗯?」
「妳在看著我。」
「寫小說……很好玩嗎?」
「也還好。」
「寫一本小說大概要花多久時間?」
「加上想題材和找靈感的時間,大概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新手的話會需要更多時間;如果沒有人打擾的話,可以寫的更快。」
--所以,別打擾我,好嗎?
「嗯。」
「主人寫的小說中,女主角都長什麼樣?」
--呃……
「巨乳。」
「沒有其他特徵了嗎?」
「穿得很少。」
「也就是說,主人喜歡那種穿得很少的巨乳?」
--哇哩咧……
「小說歸小說,小說中的主角不一定是我喜歡的類型。」
「那主人喜歡什麼樣類型的女人?」
這個問題問的好,考倒我了。
我雙手抱著胸,沉思著。
「主人?」
「我沒想過。」
「唔咦?」
我回頭看著美幸。
--那是什麼助詞?
「我真的沒想過;我自己的事情就夠我煩惱了,我從沒想過我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也沒想過會和什麼樣的女人交往。」
「是嗎?」
「嗯。」我回頭看著電腦。
「主人覺得賽希兒大姐怎樣?」
--拜託,讓我專心寫小說好不好?
「女人。」
「那……鬼塚大姐呢?」
「我不想死。」
「那……莊老師呢?」
「她是個很不錯的女人,但……沒興趣。」
「嗯……」
美幸終於安靜了下來。
一分鐘過去……兩分鐘過去……
我的腦子混亂的像一沱漿糊一樣。
--剛剛那個問題,她是不是少問了一個女人?
我回頭看著美幸,她已經睡著了。
這個女人……我真的會被她給氣死……
我做了幾次深呼吸,再度回頭看著電腦螢幕。
……
算了,今天就這樣吧!
睡覺!
□
第二天早上,我又看到美幸趴在我的胸前,大大地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我。
「早安,主人。」
「妳醒來多久了?」
「一個鐘頭左右。」美幸伸手摸著我的下巴:「主人的鬍渣好多。」
--喂喂……別亂摸……
「男人的生理現象。」我輕輕的抓住了美幸的手,坐起了身子:「我那張床是很難睡嗎?」
「不會啊。」
「那為什麼妳會睡在我身邊?」
「主人會討厭我睡在妳身邊嗎?」
我回頭看著美幸,她似乎有點不高興。
「小女孩……」我摸了摸美幸的頭:「如果要我不在意的話,等妳成為我老婆之後再說吧!」
美幸突然坐起了身子,雙眼發亮的看著我,雙手握著我的手:「真的嗎?」
「原則上是這樣沒有錯……」
「我要去跟鬼塚大姐說!」美幸幾乎跳了起來。
「等等,妳要跟鬼塚說什麼?」
「我要結婚了!」
「等等……」美幸已經衝出房門了:「我……我沒說要娶妳啊……」
□
鬼塚沙野加看起來非常、非常的不高興。
不,應該說她非常的憤怒,雙眼似乎噴出了火一樣,恨不得用眼神殺了站在她面前的我。
--奇怪了,我是這棟房子的主人,為什麼我是站著?她是坐著?
站在我身邊的美幸扁著嘴,低著頭。
「為什麼不可以?」
十分鐘前,美幸撥了個電話給鬼塚,等到美幸開心的說完她的想法之後,站在美幸身後,想要阻止她做出這種傻事的我,聽到鬼塚從電話那邊傳來的爆喝聲:
『笨蛋!不可以!』
美幸吼了回去:「為什麼不可以!主人又不是什麼壞人!」
『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美幸憤恨的把手機砸向牆壁,回頭看著我,隨後就抱著我哭了起來。
--不要哭了啦!該哭的人是我吧!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知道脖子上的腦袋還能留多久……
十分鐘之後,鬼塚出現在我家門口。
我很想關上門,但鬼塚她很可能會把那扇門給劈成碎片,所以打消了那個念頭。
「笨蛋,妳到底知不知道妳剛剛說了什麼?」
「我只是想和主人結婚,為什麼不可以?」
「妳瞭解他多少?妳認識他多少?你們只不過相處沒幾個星期,竟然說要和這傢伙結婚?任何人聽到都會認為妳昏了頭了!」
「主人和別的男人不一樣!」美幸一邊跺腳,一邊吼著:「我就是要和主人結婚!」
「秋田美幸!我說過,在妳成年之前,我有義務照顧妳!不要給我耍小孩子脾氣!」
--成年之前?
「哼!」美幸賭氣的別過頭。
鬼塚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叛逆期到了嗎?」
--叛逆期?
「等等。」
「你想說什麼?罪魁禍首?」鬼塚瞪了我一眼:「你這個混蛋,沒事跟個小鬼說這種事情做什麼?妳是蘿麗控嗎?」
--無視……無視。
「妳說……成年之前?」
「嗯。」
「蘿麗控?」
「需要我幫你解釋嗎?」
--不需要!
「鬼塚,我問妳個問題。」我指著美幸:「她……今年幾歲?」
嗯……
依照台灣的法律,二十歲才算成年;十七、八歲吧!十七、八歲的女孩,連投票權都沒有。要結婚的話,還得雙方的監護人同意。
「十四。」
我猛然回頭看著美幸,身高一百七十公分,三圍雖然比賽希兒差一點,但卻凹凸有致,怎麼看都不像十四歲的女孩。
「別開玩笑了!」
「誰有心情和你開玩笑!美幸從出生到現在也才十四年的時間。我親自確認過。」
--十……十四歲?我不只看到她的裸體,抱著她睡覺……昨天我還想吻她咧……
想到就頭皮發麻。
「美幸。」
美幸回頭看著我:「主人……」
「真的不可以。」
「為什麼主人也這麼說?」
美幸的表情看起來快哭出了出來。
「在台灣,二十歲的成年男女才能結婚,不然我會被抓去關。」
--事實上,只要雙方父母同意,女孩十六歲就可以結婚了。
--但……我並不想告訴她。
因為我真的不想被人當成蘿麗控;而且,因為非禮未成年少女而被章檢察官思雲先生押到大牢去,說有多丟臉,就有多丟臉。
美幸花容失色的看著我:「怎……怎麼會這樣?」
「法律規定的,我也沒辦法。」
美幸抓著我的手:「主人,我認識會做假護照和假身份證的……」
話還沒說完,我的用力的敲著美幸的額頭。
不知道鬼塚怎麼辦到的,她幾乎和我同一時間從美幸的後腦拍了下去。
「「笨蛋!」」
「未成年就是未成年,妳到底在想什麼!」
「這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美幸抱著頭:「對不起啦~~」
我深呼吸一口氣,看了鬼塚一眼;鬼塚皺著眉頭,很勉為其難的點了個頭。
「美幸。」
「唔咦?」
--又是這種助詞?和她的形象很不搭噯
「要結婚還是怎樣的,等到妳成年之後再說;或許到時候你會認識比我還要好的男人。」
美幸搖頭:「不可能有男人比主人還要好!」
「我是說,或許。」
「不可能。」美幸一臉堅決的看著我。
「我沒有妳想的……」
「絕對不可能!」美幸一臉頑固的看著我。
「反……反正,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等妳二十歲之後再說,好嗎?」
「嗯!」美幸笑了起來,抱著我的身子,在我臉上吻了一下:「說好了喔!在我成年之前,不准主人花心喔!對了,主人還沒有吃早飯,我先去弄早飯喔。」
說完,美幸開開心心的走到了廚房去。
「工藤一,給你一個良心的建議。」
「說吧,我現在很需要有意義的建議。」
「從今以後,最好不要看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不然?」
「她會宰了你。」
我一整個無言……
「我認為這只是一時的迷惑而已,等她認識更多的男人之後,或許她就對我沒興趣了。」
「天真。我以為你已經很瞭解她了。」
「怎麼說?」
「你還不瞭解她是什麼樣的一個女孩嗎?」
「麻煩您解說一下。」
「好聽一點的說法是擇善固執,難聽一點的說法,她是個不知變通的老頑固。只要她認定的事實,她就會堅持到底。」
「所以……」
「你只有『讓自己想辦法愛上她』這一條路可以走。不然……」
「不然怎樣?」
鬼塚沉思了好一會兒。
「不要不說話啊~~大姐。」
「你會死得很慘,而且會死的很痛苦。」
--哪有這種事……
「不過,話說回來了,你是怎麼辦到的?她曾經被個很糟糕的男人的玷污過,一直以來她對男人抱持著完全不信任的態度,甚至希望這個世界上沒有男人。你到底是怎麼打破她那鈦金屬做的蛋殼?」
「我也想知道。」我看著美幸的背影:「我以為她最少也十八歲了……」
「她從小就很大隻,當我見到她的時候,我以為我看到個十四歲的女孩,你說呢?」
--小孩……嗎?
「這可以解釋她的睡衣為什麼那麼孩子氣了。」
「你說什麼?」
「沒有。」我換了個話題:「她說……她有碩士學歷?」
「嗯,對女僕來說,那只是基礎課程。」
「四年?」
「不,兩年就拿到了碩士學歷,這段時間她還得學習女僕的服侍技巧;武術的話,好歹她也和我在神里月家寄宿了一段時間,千秋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她。你我都只花了三個月的地獄訓練就能成為神里月的師父,你想想寄宿兩年的成果會是怎麼樣。」
「她是怎麼辦到的?」
「我也只能說她是天才了。」鬼塚看著美幸:「她的資質不錯,又很努力;照顧人也很貼心,所以她才能夠跟了我那麼多年。」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
「鬼塚。」
「幹麼?」
「妳可以老實說,事實上,妳很不放心把她交給我吧?」
「確實是。尤其是現在。」鬼塚挑著眉:「不過,真要說的話,我倒還樂見其成;但是我希望在她的年紀大一點之後再說。我以為你們兩個可以像一對白痴情侶耗個好幾年,沒想到你們兩會發展的那麼快。」
我回頭看著鬼塚:「翻譯一下,好嗎?」
鬼塚淺淺的笑了起來:「阿銀一直在我面前稱讚他有個很棒的兒子,但是腦子就是不開竅,和女人一點緣份都沒有,要我幫他想辦法。」
「妳認識工藤銀?」
鬼塚點頭:「老交情了。每次我和松本打到筋疲力盡的時候,都是他把我們兩個扛到屋裡去休息。」
「松本……該不會是松本櫻咲吧?」
鬼塚沒有說話,聳聳肩膀。
「內定是怎什麼一回事?」
「你以為阿銀沒事幫你找個女僕來做什麼?如果你是那種需要女僕照顧的人的話,他們夫妻倆怎麼可能那麼多年不回家?」
「但也不能找個小孩子來啊!」
「我說過了,但阿銀和你母親非常堅持。你母親說,如果美幸不可以的話,要我和賽希兒兩個看哪個自願。」
「算了吧!兩個我都不要。」我搖頭:「賽希兒的個性難以捉摸,妳的話……」
鬼塚抓著我的衣領:「怎麼?沒有胸部不行嗎?對啦!我就是發育不良,怎樣?」
「這和胸圍沒有關係;我記得我以前就跟妳說過了,而且是很久以前就說過了,我再說一次:我們兩都曾經受過神里月家的那種有如等活地獄一般的修煉,真要說的話,我對妳只有同情。」
鬼塚放開了我的衣領。
「別告訴我,我和美幸第一次見面是妳安排好的。」
「那確實是偶然;那一天正好是我和阿銀見面,遇到你的那時候,是在和阿銀見面之前。」
我挑著眉:「工藤銀有回台灣?」
「常回來啊!你不知道嗎?」
「那我媽呢?」
「他們兩個怎麼可能分開?」
「那為什麼不回家?」
「你問我,我問誰啊?」
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真的,無知,是一種幸福。」
「還有一件事情。」
「還有?」
「『天使』只有兩種可能才能成為『凡人』。一種就是因公殉職,另一種則是成家。因為沒有先例,所以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除了小姐以外,就只有我和賽希兒知道。」
「也就是說……」
「如果你不希望美幸身上多開幾個通風口的話,娶她,是最好的方法。」
--我不喜歡這種作法……
「我不可能娶個十四歲的女孩回家。」
「我都同意了,還有什麼不可以。」
「妳同意有屁用?妳是她的誰?」
「監護人。」
「少來了。」
「不信你可以問千秋,我是美幸的法定監護人。」
「真的假的?」
「我也不知道千秋怎麼辦到的,反正不是透過正當管道就是了。」
先把這件事情放在一邊,如果這個問題想太深入的話,我很可能會發瘋。
「先別說我不想這麼做;我大哥是個嫉惡如仇的檢察官,這些年來他都很想把我關到牢裡去。」
「為什麼?難道你……」
「我很清白,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而是思雲一直想嚐嚐那種『把自己的弟弟押到牢裡去的感覺』,任何罪名都可以,包括猥褻未成年少女。我不希望因為那麼蠢的事情而坐牢。」
鬼塚笑了起來:「先不管你會不會娶她,只要你有願意讓她留下來,在她成年的這段時間裡,我會盡我所能擋下所有的任務。之後,就看你自己了。」
「辦得到嗎?」
「雖然『僕役長』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職位,上頭還有個『管家』,但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鬼塚拍了拍我的肩膀:「工藤一,美幸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我妹妹。」
「不用妳說。」
鬼塚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我家。
□
美幸準備好了早飯,我和她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但我沒那個心情吃早飯;我看著正以非常優雅的姿態吃著早飯的美幸,我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
「美幸。」
「是的,主人。」
「不要叫我主人。想當我的老婆這是第一個條件。」
「是……是的……工藤先生。」
「勉強接受。」我聳聳肩膀:「妳對我的態度為什麼會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非禮我的那個男人。」
「嗯。」
「是個四十歲的大叔,而且很醜。」
「所以?」
「工藤先生很帥。」
我抹了抹臉。
「不要管外表;總有其他原因吧?」
「主……工藤先生,」美幸偏著頭看著我:「你難道真的不明白嗎?」
「我明白就不會問妳了。」
「真要說的話,是工藤先生的溫柔打動了我。在我受傷的那段時間裡,你花了很多心思照顧我,保護我;賽希兒大姐對我說過,你曾經因為我受傷的事情和她吵了一架。」
「是有這件事沒錯。」
「為什麼呢?既然我加入了『天使』,我已經有了客死異鄉心理準備了,為什麼你會和賽希兒大姐吵架?」
「是人都會吧?」
美幸搖頭:「不是什麼人都會這樣挺身而出的。最少,我認識的人之中,只有賽希兒和鬼塚兩位大姐才會這麼做。再說,我和工藤先生你非親非故,為什麼不希望我再出那種危險的任務呢?」
這個問題我答不出來……
美幸低著頭:「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工藤先生說……說我是個很可愛的女孩……」
「妳不是很討厭有人對妳這麼說?」
「但不知道為什麼,第一次聽到你說我是個很可愛的女人,我並不感覺到生氣,而是一種很開心的感覺。」
「等等,我記得那時候我們相處的並不是很好。」
「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聽到你稱讚我的時候,我真的覺得很開心。」
--女人啊~~你永遠不知道她們下一刻會有什麼想法。
「我一直在觀察你,我一直想找出你的缺點,好讓我有唾棄你的理由;但我卻找不到,你的生活規律而且潔身自愛,做事情一板一眼,而且條理分明。一直到我受傷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抱著你睡覺,我才發覺我真的沒有辦法討厭你。」
--是你抱著我不放好不好……
「但還沒有到能夠和我結婚的地步吧?」
美幸皺起了眉頭,神情嚴肅的說:「抱著你睡覺,會上癮的。」
「啥?」
「睡在你身邊,讓我感覺很溫暖,很舒服,很有安全感;聽著你的心跳,就算喝了三杯雙份濃縮咖啡也睡得著。」
--呃……夏豔也曾經這麼說過……
「而且你的身上沒有一點汗臭味,香香的,聞起來很舒服。」
「洗髮精和香皂。」
美幸搖頭:「感覺上像松樹一般的味道。」
「那是妳的錯覺。」
「只要在你身邊,我一定可以睡得很舒服。」
「但我會很痛苦。」
美幸低下頭:「今天晚上……可以喔。」
「妳可以我不可以。」
「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想都不要想。我還想當人,不想當禽獸。」
「處男?」
我瞇著雙眼看著美幸:「是又怎樣?」
美幸臉上帶著微笑:「那我賺到了!」
我沒好氣的在美幸的額頭上敲了一記。
「小女孩,不要一副急色女的樣子。」
我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妳想像中的那樣好,我覺得我只是在過我的生活,做我該做的事情。我還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老實說,我不知道我對妳有什麼感覺,只覺得不是很想讓妳離開我的身邊,也很習慣的看到妳在我的身邊。
「直到妳成年之前,妳可以繼續住在我家;當然,如果妳想走我也不會攔住妳;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那麼今天晚上我們可以……」
我拿起湯匙在美幸的額頭上敲了一記:「回到自己房裡睡。」
□
今天是打工的日子;因為早班的廚師今天有事情和我調班,所以我吃完早飯就出門了。
「主……不對,工藤先生。」
「什麼事?」
「什麼樣才叫做戀愛?」
「為什麼問這個?」
「鬼塚大姐說我根本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愛不愛你,就滿腦子想要和工藤先生結婚。」
「別問我這種事,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美幸一臉訝異的看著我:「你不是大人嗎?大人不都知道什麼是愛情?」
我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有那回事。」
「結婚之前一定要談戀愛嗎?」
「美幸。」
「是。」
「我出生多少年,就單身多少年;小的時候不懂事,念高中、大學的時候忙著家務和唸書;再加上我的朋友很少,妳的問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妳。」
美幸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工藤先生。」
「什麼事?」
「之前……你說你喜歡上我了?那……那是開玩笑的嗎?」
我沒有回答。
我的確很習慣美幸在我身邊的感覺,我也很習慣看到她在我的身邊;那一天,要不是藥師寺阻止了我,不然我真的會和美幸接吻。
--接吻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仔細想想,我還真覺得我很悲哀;都已經二十好幾了,連和女人交往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我還真無法想像我該怎麼和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相處。
「工藤先生,怎麼不說話了?」
「沒什麼。」我搖了搖頭:「我不是開玩笑的。」
美幸雙頰飛紅著,低著頭,沒有說話。
「我是很習慣妳在我的身邊,那一天我也確實很想吻妳;但妳還未成年,等到妳二十歲之後再說吧。」
美幸主動的摟著我的手臂,笑道:「那我們就先從交往開始吧。」
老實說,美幸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而且……雖然女僕裝看不出來,但我的手臂傳來的觸感……美幸的胸部還是很有肉的。
我深呼吸一口氣,試圖不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但我也沒有把手拉開就是了……
□
也不是說廚師是個很閒的工作,但在沒有客人的時候,我還挺閒的。
我站在內場看著美幸那個小女孩。
--我開始擔心未來四年會發生什麼事情了。
--很有可能會因為猥褻未成年少女而被思雲扭到牢理去。
如果真的發生那種事情,真的不能怪我。
她看起來就像個發育很好的高中生,身高也有一百七十幾公分,臉嗎……也很有成熟女性的韻味。
可是……
--我非常信任我的道德觀,但我不相信我的下半身。
『那部份』可是沒有任何理性可言的。
……
「你在想什麼?」悅樂來到我身邊:「一付好像看到鬼一樣的表情。」
「不,我只是感覺到很驚訝……」
「驚訝什麼?」
我回頭看著美幸:「我竟然有想要定下來的想法。」
巫悅樂大笑了起來:「拜託,我以為你看到什麼很令人驚訝的東西。」
「不對,從我有記憶開始,雖然我的兄弟姊妹有空就會對我耳提面命,要我好好的和個女人交往……」
「很顯然的,你從來都沒聽進去過,」悅樂喝了一口咖啡:「不然以你受歡迎的程度,開個後宮都可以了。」
「什麼?」
--什麼後宮?
「沒事。」悅樂一隻手搭著我的肩膀:「現在呢?有對象了嗎?」
「呃……是有一個……」
悅樂看著美幸:「秋田,是嗎?」
「呃……嗯。」
「拜託,秋田又不是什麼毒蛇猛獸,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想每天抱著這個小女孩。」
「可是……結婚……我很訝異我會去想這種事情。」
「結婚沒那麼可怕。」
「那妳為什麼到現在還單身?」
「那是因為不可抗力。」喝咖啡:「因為我愛上的人是個豬頭三,我又拉不下臉倒追他,聽到他有喜歡的女人,我心裡頭還真不是滋味。」
「學姐,看在我們認識那麼多年的份上,如果我有什麼可以幫的上忙的話……」
「阿一,套一句你常說的話:」悅樂回頭瞪著我:「不要說那種你辦不到的事情。」
--她的表情很恐怖,我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我從小就認識悅樂了,我從沒看過她有這種表情。
悅樂把咖啡杯放到水池裡:「你呢,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要結婚的事情,只是有太多雜事讓你完全沒有辦法想這些事。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幾乎不會主動和人聊天,都是被動的被別人拉著走;你幾乎不會拒絕別人的要求,也不會拒絕別人的提議。但你卻是個很健談的人,也很懂得拿捏人與人的分際。
「後來,你的小妹出生了,你每天光顧著小蘭就沒有時間管其他的事情了。」悅樂笑了起來:「我還記得你大二那整整一年,每天都帶著小蘭上課。」
「沒辦法,我媽那個只會生不會養的女人,如果小蘭讓她帶的話,肯定會因為營養不良而夭折。」
「但你也可以解釋一下,但你從沒解釋過,搞得那時候很多人以為你已經結婚了。女人是個很識趣的動物,如果可以選擇,女人當然不會想要當第三者,自然也不會繼續糾纏著你。」
「那麼,妳為什麼……」
悅樂再度瞪了我一眼。
「後來,你因為不明原因而休學一年,想當然耳,向來不會經營人際關係的你,和小你一屆的學弟妹也沒有什麼交集,放學回家也只是往家裡頭跑。
「我以為你畢業之後狀況會好一點,沒想到更加的惡化,每天忙著工作,忙著打理家務,看著小蘭的功課,你當然沒有成家的念頭。現在有那麼好的機會,你為什麼不好好把握?我看美幸也不是個壞女孩,長得也挺漂亮的,只是表情少了一點……」
「而且年紀也小了很多。」
經理挑著眉看著我:「二十歲的女孩,對你這個即將步入三十歲的老頭來說,也還好吧?」
「十四歲。」
「啊?」
「秋田美幸,十四歲,前飆車族副隊長。」
悅樂大笑了起來,用力的拍著我的肩膀:「你在開什麼玩笑啊!」
「在妳的記憶之中,我有開過玩笑嗎?要知道,我們可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悅樂一臉訝異的看著美幸:「真的假的……」
「監護人都這麼說了,我想應該是這樣沒有錯。」
悅樂沉默了很久,說道:「阿一,和未成年少女發生性行為是犯法的。」
「告訴我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吧。」
我看到有客人來了,我走進了廚房裡。
□
看來,美幸說什麼也要和我一起睡了。
十點過後,我就沒在客廳看到美幸了;洗了澡,確認了門窗都關好之後,我回到我的房間,看到美幸穿著一套幼稚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
--今天是卡通人物嗎……
我認命的鋪好了地鋪,非常誠心的向神祈禱著。
『神啊,拜託你,明天早上別讓我看到美幸睡在我的身邊。』
□
很顯然的,神並沒有聽到我的祈禱,甚至和惡魔約好了一起整我。
第二天早上,美幸睡在我的身邊,而她身上那套幼稚的睡衣不翼而飛,只剩下內衣和內褲而已。
幸好是我先醒過來,不然……
--我不知道我會怎麼死……
小心翼翼的將美幸用棉被包好,然後輕輕的離開了我的房間。
--哇哩咧……
--拜託好不好,不要考驗我的耐性……會犯錯的……
一個鐘頭之後,美幸才從我的房間裡走了出來,當然,她穿上了那套幼稚的睡衣。
似乎美幸不是那麼在意醒來後沒見到我;她沒說,我也不想提起。
但……我錯了。
整理好家務之後,美幸來到了我的面前。
「怎麼了?」
「很抱歉,早上我失態了。」
「沒關係,下回別這樣了。」
「我想應該是因為昨天晚上很熱,所以睡衣才會……」
「是熱到什麼程度,可以讓妳脫光衣服?脫光衣服之後還縮到我身邊取暖?」
「我應該換一套比較性感的內衣褲,這樣才能讓工藤先生失控。」
--原來妳一早上不說話,是因為我看到妳穿著很普通的內衣褲?
「為了彌補工藤先生,今天晚上我會換上決勝內衣和決勝內褲的。」
--我差點沒把口中的茶給噴出來。
「今天晚上妳給我回房睡!不然我就睡在客廳給妳看。」
美幸垮著肩膀,頹喪的離開了我的面前。
□
當我打下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已經是傍晚的時刻了。
這篇小說……終於寫完了。
老實說,我不知道這篇小說到底寫的怎樣,也不知道編輯會不會接受這篇小說。
先讓她看看再說吧。
我把小說寄給了學姐,和上了電腦。
「寫完了嗎?」美幸放了一杯茶在桌上。
「嗯。」
「您辛苦了。」美幸淺淺的笑著。
「美幸。」
「是的。」
「妳笑起來很好看。」
美幸紅著臉,別過頭說道:「你……你這麼說我也不會高興的。」
傲嬌是嗎?
「來,坐到我身邊。」
美幸來到我身邊……然後……
「失禮了。」
她在我的大腿上坐了下來,雙手勾著我的脖子。
「這邊以後就是我專屬的位子了。」
--這女孩……存心想考驗我的耐性嗎?
「妳愛上我了嗎?」
美幸看著我,過了很久,肯定的點了個頭。
「妳愛上我什麼?」
「你的溫柔,你的溫暖,以及你包容一切的心。」
「我真的沒有妳說的那麼好;我是普通的男人,我也會有我不好的一面。而且,我也不 知道我到底有沒有真的愛上妳。」
「難道你討厭我?」
我搖頭:「我沒有辦法形容我的感覺……我只能說,我很習慣妳在我身邊的感覺。」我在美幸的臉頰上吻了一記:「一切,等妳成年之後再說吧。」
美幸笑道:「不可以反悔喔。」
說完,我的女僕吻著我的唇……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